王上对顾厌卿好，是温和的宽容，而对桃颜，则是带着溺的纵容。

“特殊的存在应该是唯一的，一旦不止一个，就注定特殊不起来了。”顾厌卿叹气，“你这一离开，就不怕王上这里再没你的立足之地？”

如果说，前三年王上见他时里都是他，他信，而后二年，他没法信。

桃颜来御书房不多，但是一来，便和王上自成一个世界，他虽然也在，但只能在外面看着。

第2212章宋合.忠骨10

至少，别是因为失望，因为瞧不上，才落寞收场吧。

当时的他，对这份情是害怕的，是拒绝的，想的自然是恨不得赶逃开，于是去得义无反顾，不想教顾厌卿享那渔翁之利。

宋合靠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想着。

至少，现在还是忘不掉，放不下，心不甘，气难平。

因为王上对桃颜的特殊，所以他在意，在意到不想继续留在御书房。

不知王上知不知，但伺候在一旁的他是清楚的。

“别鹤，听兄弟的劝，要我

宋合觉得自己之所以那么清楚，大概是因为当时的自己虽然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但潜意识里已经很在意这些事情了。

顾厌卿言又止，宋合顺着话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在御书房当值的那段时间，他看得来，桃颜的不同。

他不过是一介不识趣的书生，哪里抵得过王上后那些知情知趣的公。

等他当上了将军，便回去问她，他有没有达到她的要求，还有没有叫她失望。

王上批阅奏折时，那人拿着书，但大多时候，其实都是看着王上发呆。

宋合抬手捂住睛。

或喜或怒，或惊或痴，怕是经年难忘。

宋合将过往一掰开细细回忆探究，这几年浸泡在血汗里，当初许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有些情景，恰如时光长河里的吉光片羽，可能是一辈都无法忘记的。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不能那样惨淡结束。

就算是想到了什么理由，那也是自欺欺人。

可能五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的一见钟情消磨殆尽。

桃颜喜王上，很喜。

特别是那位……桃颜公。

这几年不是没有想过，但除了王上自己承认的原因，他也想不别的了。

当初他离开御书房去兵事，顾厌卿曾说：“宋小公，你对王上而言，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桃颜也是，不过……”

即便顾厌卿没有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调王上对桃颜公是如何如何的好，他也是知王上对那个人是特殊的。

从杏村初次见面，到最后王上坦言瞧不上他，这其中纠纠缠缠近乎五年。

王上喜不喜他，别人不清楚，他自己不能不清楚。

杏村初遇，竹林里的一见钟情，祠堂被罚跪时的惊吓，明月楼里王上坐在窗沿上喝酒的落寞影，练剑时包裹在四周的细腻清香气息，舞剑时的翩若惊鸿，收剑后那一捧绯红……许许多多，甚至那裹着风雪的背后那一剑，那几句像噩梦一般萦绕不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