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我们在县城里也有同伙儿，”田翠翠得意地一笑，拿五递给鲁盼儿，“刚炸好，又香又脆又甜。”

一圆月当空，洒下清亮的光，在前的柏油路上反淡淡的银光，远的田地、房屋、树木黑黝黝的，有如剪影一般廓清晰。

鲁盼儿接了，刚听她叫卖，知价钱，便将两元五角钱放到她手里，“这时候吃炸元宵，还真是应景儿。”

路上的行人渐渐地散了一个个村落，天地间一片寂静，先前丰收和丰还在后座说笑，慢慢地没了声音，鲁盼儿就叫双胞胎，“丰收、丰，不许睡着了。”

田翠翠手疾快地把钱拿了来回鲁盼儿的衣袋，“你要是给我钱，我就把过年我家七八衣服的钱都给你！算起来我还欠你的，你说对不对？”

“既然今年办了，以后当然还会年年办的。”

可不是，大家吃着炸元宵，不住地。

“不用担心——卖得可快了，一小会儿工夫一篮就没了，现在我已经卖了四篮了。”田翠翠用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今天一天挣的钱能比得上一个月，要是以后一直让办灯会就好了。”

料杆，把手又有一开关，打开后灯笼里的小灯泡就亮了，红彤彤的，鲜艳动人。

杨老师就说：“不如我们下来走走，也就

杨老师看看表，“果然快九了——跃早儿回学校休息，明天开始就要努力学习了。放心吧，我会把你和丰收丰送回家的。”

襄平县的灯会都在这条大路上，大家已经从东走到西，又绕回来从西走到最东边了，鲁盼儿就说：“跃，你回学校吧，免得关了大门不去。我们也就回家去了。”

自己买了几样，杨老师也买了几样，于是他们晚上虽然没吃饭，却吃得比中午还饱。

元宵蒸熟放凉后用油炸，再用竹签串起来，鲁盼儿见田翠翠篮里的元宵还腾腾地冒着气，就小声问：“是在襄平县里炸的吧？”

“我们没睡。”丰收说着，齿却有些滞涩不清。

他们看了许多灯，又遇到不少熟人：陈建国是跟着师傅来的，他师傅为红卫公社灯，他当然跟着打下手；郑峰借前公社送灯的拖拉机返校，晚上来闲逛；当然还有田翠翠，她是来卖炸元宵的……

不只炸元宵，还有别的小吃，鲁盼儿才知襄平县里有许多与田翠翠一样投机倒把的小商贩，他们各显神通，卖绿豆糕、包、糖葫芦、炒生、葵……而且，大约因为过节，又是夜晚，他们差不多公开提着篮贩卖了。

提着灯笼，鲁盼儿开心地随着大家汇人。

鲁盼儿把元宵分给大家，“早上吃的煮元宵，晚上吃炸元宵，真是好日呀！”

“我也这么想。”田翠翠说着，提着篮与鲁盼儿相向而去，在人群里低声音问：“要炸元宵吗？一角二分钱一个，五个五角。”

大家一同取了自行车，跃回学校，鲁盼儿带着丰，杨老师带着丰收离开了襄平。

再往前算，田翠翠还给自己送了一个大猪肘呢。可是，鲁盼儿知争不过田翠翠，只得罢了，“你去忙吧，免得炸元宵凉了。”

跃就说：“我刚问了郑峰，他说学校今晚十儿才关门呢——我先送你们到城门，再回学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