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铁山上前将杯的把手轻轻转了一下，让两个杯的把手的方向完全一致，像排成队列的哨兵。

鲁盼儿就明白了——上海，中国最大的城市之一，比襄平县要大许多倍，在这里门要坐公汽车才行。然后她学会了看地图，看公车的站牌，又算他们要买六分钱的车票，接着，他们要坐的1路公车来了。

“上海的车可真多呀！”

钥匙上拴着一白的薄铁片，上面印着“三零二”字样，他们拿着钥匙上了三楼，找到写着三零二的房间，打开锁推门就见一间不大的屋，两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军绿的床单，放着军绿的被，床上平得像一面镜，被叠得方方正正；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两只杯；两把椅，规规矩矩地分列两旁。

杨瑾回了一笑，两人面对着车外看上海市的街景。

“我们是同学。”顾铁山回答。

军营大门巍峨而庄严，他们向执勤的哨兵说明了来意,没一会儿顾铁山就来了,远远地就声招呼，“真没想到你能过来！”到了近前就大笑着说：“杨瑾来信里说他要与你结婚，可我记得鲁盼儿就是个黄丫——现在见了面,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招待所就在军营侧面的街上，小小的门廊,白底黑的招牌也不起，可是走去却有一个大大的院，院正中是一座四层小楼。

“这么多年的事了,亏你还记得！”顾铁山尴尬地摘下军帽挠了挠。

“拉住上面的圆环。”杨瑾扶住她，又轻声提醒。

顾铁山才发现过去的黄丫已经是一个丽的女了，被她几句话说得无言以对,又见杨瑾站到了妻那边，只得陪着笑说：“你们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一定很累了。我带你们到招待所住下来——我们队的招待所条件很不错的,收费也不……”

市通图，打开后有两张报纸那么大，与鲁盼儿一人拉住一边，指着，“现在我们在这里，顾铁山的队在那儿，查一查应该坐什么车……”

小战士登记下来，“规定直系家属是不收费的，同学不属于直系亲属，每人每天两角钱。”

第80章焦糖布丁

鲁盼儿一抬，拉住从车垂下的圆环，稳住了，原来圆环正是为站在车厢里的人准备的，她转过又向杨瑾笑了。

“过去

杨瑾也笑，“这件事儿在红旗九队传了好几年,就是更小的孩都知……”

上海的公车与襄平到红旗公社的汽车很不一样，车要大，而车上的座位很少。他们随着人群走车厢内，车启动了，开得很慢，又摇晃不已。

“看，那楼多，有十几层呢！”

杨瑾和鲁盼儿坐了一个小时的公车,中途换了两次车，才到了顾铁山所在的队。

“你也成熟了不少，现在看起来很稳重，”鲁盼儿一笑，“还记得武装派人到红旗九队接新兵的时候，大家怎么也找不到你，原来你在渠洗澡,衣服被冲走了，没法儿来……”

“好的。”杨瑾拿钱，“我们先三天的。”

小战士收了钱扯了几张收据，回在后的柜里拿一把钥匙递给他们，“三零二室。”

接待室在一楼，小战士认真地问：“你们与顾排长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