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果真离婚了，你将来可怎么办呢？”

虽然对吴队长有许多不满，但蔡颖当会计这段时间还真让人挑不什么错，大家都认可她，便纷纷又劝，“队里的账你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与离婚也没关系呀。”

“我原来就总是想，要是离婚了可怎么办，所以婆婆骂，丈夫打也只忍气吞声。可是，我越是害怕离婚，他们就越心狠！这一次我终于清醒了，我带着小豆儿参加劳动，总能挣一饭吃，日也一样过得去，就是穷些，也要比在吴家舒心。”蔡颖又说：“还有，队里的会计我不当了，等我的伤好些，就清清账，给大家。”

“就是不离婚，我也早不想当会计了。当初就是为了挑轻巧活儿，才嫁到了吴家，现在才知果真不能投机取巧，自以为占了便宜，其实反倒吃了大亏。我公公婆婆他们天天把我靠着吴家当上会计说上十遍二十遍，觉得我占了吴家便宜就应该给吴家当，现在我就把会计还给他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不欠他们一星半儿。”

宋大夫看过伤，生产队里的人们也就都知了消息，小婶儿几个妇女过来看了蔡颖，个个了冷气。生产队里少不了有两打架的，男人有力气，女人总是吃亏，但打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我支持你。”杨瑾想了想，“以后你就住在知青儿，我去找吴队长要回你的粮，缺什么东西慢慢再添……”

蔡颖把话说得如此绝决，且大家也见她伤得十分严重重，所以也就不再劝了，只纷纷说：“这些日别想太多，总要先把养好——小豆还小呢，没有亲娘照顾哪里能行。”

吴不还手，也不反驳，只是恳求，“嫂们，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大家便都痛骂吴心狠，可听了蔡颖要离婚却都不赞成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离婚可不是随便说的。”

小婶儿就了主意，“你给蔡大哥写信，让他带着兄弟们过来狠狠揍吴一顿，让他长个记，再不动手打人就行了。”

小婶儿便笑着说：“我足，儿吃不尽，小豆儿饿了你把她抱过来，我帮你喂。”

小婶儿恨恨地踹了他几脚，“牙齿还咬到呢，两免不了吵嘴打架，就没见过你这么打媳妇的！要是我，我也不跟你过了！”

蔡颖理也不理吴，只冷冰冰地向大家说：“他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也不是第一次承认错误，诅咒发誓更不知多少回，可还是打得一次比一次重。以前我只当家丑不能外扬，从来不对大家说，那是我太傻。别看他现在当着大家面前再三发誓，其实最多只能收

“我要离婚！”

“媳妇是看中了你才到你家的，除了你还有谁护着她？你只听爸妈的话，把媳妇打寒心了，将来谁能跟你过一辈？”

又有几个妇女也跟着骂吴，“媳妇给你烧火饭，生儿育女，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也有人告诉她追的法，“用生炖了猪蹄，喝上几天就回来了，也能比过去多。”

正说着话，吴推开门走来，“小豆她妈，你跟我回去吧，我以后再不打你了。”

妇女们便反过来劝蔡颖，“他已经认错了，你就跟着回去吧，以后和和气气地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