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前早说好了，开学后由自己替妻上十几天课，让她把月坐满，而那时正好还是农闲，并不影响队里的劳动。

“鲁老师只有十几天就月了，我先代课不行吗？”农村的小学，多半只有一两个老师，若是老师遇到什么事情，代课就是最常见的，杨瑾到了红旗九队没多久就当了民办教师，对这些情况很了解。

杨瑾先将客厅到卧室的门关严了，鲁盼儿刚刚带着儿睡了，这些话最好不让她听到。

“这话不差，”小婶儿便笑着将麦端起来喝了，“明天去买纫机，然后就开始抹布！”

“呀！这么金贵！都舍不得喝了。”小婶儿赶把碗放下，却说：“鲁老师，你的命真好，杨老师这样对媳妇的，整个生产队也没有人能比得上！”

“那是因为加了可可粉，”田翠翠就说：“不过，我只是帮别人带过，自己却没舍得留下一罐尝尝，要好几块钱呢。”

小婶儿尝了尝，“从没喝过这个味的东西，又香又甜，又有怪。”

杨老师对自己是好，可是鲁盼儿并不认为自己的命好。自己，还有杨瑾，其实都经历了许多艰难，但是他们不畏惧艰难，携手闯了过去，才能如此幸福。

笑够了，田翠翠就告诉小婶儿，“襄平县的旧布比化工厂还便宜，让你家里人去县城里收，也不过多费些工夫。”她的消息自然最灵通。

田翠翠是识货的，“这是麦。”

，吴队长媳妇儿只当衣服多容易，答应给亲家，亲家兴致地买了新布送去，几天后说是裁小了，大人衣服改成孩的，再过几天，再改了给更小的孩，最后什么也没成，一整块布生生剪成布条，两亲家吵了一架，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知了，引以为笑谈。

住在八队的田翠翠也听到了，“我只当大家编排他家，原来是真的？”

“当然真真的，布买来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大年初二回娘家，住在县城的吴红回来了，一个村住着的却没回去——就是因为那件衣服！”

几个人笑成一团。

正说着话，丰送来一个大搪瓷缸和三个碗，将缸里棕红的倒在碗里，便飘香甜的气息，再递给她们。

鲁盼儿也说：“当初跃摔了录音机，我心里慌得不行，后来了抹布换钱，心就安定了下来。”又将许多布包成一大包给她，“我现在没空，你拿去用吧。”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时间，吴队长就变卦了，所谓公社的通知，往往就是为了达成某些人的目的。

田翠翠却笑着说：“只要我们多想办法，多活儿，将来也能买麦喝。”

“杨老师托朋友从上海邮回来的。”

鲁盼儿一向不喜讲人是非，可是吴婶儿买了纫机自然也没少在她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后来又将衣服成那样，实在好笑，便禁不住也乐了。

“那样就更好了，”小婶儿算算，“我们家人多，人多好活儿，妯娌、小姑，一天上十几个小时，用不了两年，纫机的钱准能挣回来！给小姑买了新纫机陪嫁，再多的就都是利了。”

这一年是历闺年，二月二十九日，吴队长来家里通知，“公社下了通知，要求学校老师不能找人替课，只要不能持上课，就取消民办教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