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队长想说九爷老糊涂了，想了想又没敢，毕竟九爷听了国家领导人赞成才同意的，就另找了个借，“我们农村人，又不阅兵，穿什么裙！”他媳妇儿也赶说：“过日能省就省儿吧，裙又要钱。”

“我想一条裙。”

“你要布票什么？”

“为什么不许穿？”吴青就说：“小婶儿、宋妮都要去公社买布裙呢。”

“别人家我不了，你不许穿！”

“爸，这件事你办得真不地——杨老师和鲁老师教课多好啊，你非把他们下来，新来的万老师什么也不会，孩都被耽误了。”吴青说：“明年我家老大就上学了，那时候怎么也要把鲁老师请回来。”

全国人民都要向解放军学习呢，谁敢说解放军走资本主义路？

反正儿明年才能上学，吴青也不执着，“

还没院，却被他媳妇拦住了，“我听说那裙是解放军军装样式的。”

“那我就去问问。”大天，吴队长骑着自行车到了公社，可万书记也不大清楚，让他去了县里，最后吴队长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可杨瑾和鲁盼儿就是那样说的，大家都相信，许多人也要一样的裙穿呢。”吴队长媳妇儿其实也与九队的人一样都相信杨老师，毕竟这么多年见着的，他确是有学问的人，说的话就没有不对的。而且，他还说女生穿裙又凉快又舒服，夏天里最适合了，把几个看不惯的人都反驳回去了呢。

吴队长被吓了一，“解放军军装怎么可能有裙！”

“襄平县里的人说，解放军有女兵，当然就有裙装。”吴队长浑都透了，一气喝了一大缸，坐在家里呼呼着气，“真是白跑了一趟！”

不是杨老师就是鲁老师，吴队长气哼哼地说：“他们的民办教师都被拿下来了，还叫什么老师！”

“裙！”吴队长现在最听不得“裙”二字，差一儿起来，“不许穿！”

“爸，大天你什么去了，怎么累成这样？”大女儿吴青来了。

“爸，你还真是老脑，比九爷还老，”吴青不以为然地笑了，“九爷先前也不让家里人穿，后来听杨老师说，解放军女兵阅兵的时候穿着裙，扛着枪，飒英姿，国家领导人和外国人都赞叹不已，就让九拿布票，给几个儿媳妇和女儿都买了布裙。”

非但吴队长不甘心，他媳妇儿也不甘心，便给他了个主意，“要么，你去问问万书记？”

了过去，吴队长远远看了一，急忙回家推自行车，气哼哼地，“竟敢穿裙，这不是走资本主义路吗？我去公社找万书记！”

“回家去吧！队里的事你别！”

吴队长的气势上消了几分，要是那裙真是与军装一样的，自己还是没有抓到鲁盼儿的错。

“难不穿裙就光着门？”吴青不兴了，“鲁老师说裙只要三尺五的布，比省了一半，穿着又凉快又舒服呢。”

“当队长还真是辛苦，爸也得小心些别中暑了。”吴青说着转向妈，“家里有布票吗？给我三尺五。”

“没，没什么。”为了怕，吴队长和媳妇儿已经决定再不把消息告诉别人，两个儿、两个女儿都不例外，就糊说：“当然是公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