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看得明白，知“老羊”的苦衷，我不相信草原会有什么“妖龙”，立刻站来对老倪说，往西边跑的，我负责去追回来，盟里个模范牧区也不容易，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声张，否则“老羊”的先典型，就该成落后典型了。

牧的尾平时摇来摆去，主要是用来击打草丛中的虻或蚊蝇，虻是虫，它其实也分吃荤的和吃素的两类，雄的只草，雌的虻则是专牲畜血，灰黑，有透明的翅膀，相比起蚊蝇来，虻尤其让牧到惧怕，这只大虻大概躲过了尾鞭的击打，一死死咬住了牧的位，疼得那牧当时就蹿多，把其余的都吓炸了群，跟没苍蝇似地撞了去，冲着蒙古包就过来了，丁思田发现炸了群之后，没有自己逃命，冒险救了还在睡觉的三个人，否则现在连人带帐篷全成草了。

老倪听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吓得几乎没了魂，要是没有知青们舍命相救，可能在睡梦中死了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激得连连同我们握手，我和胖什么样的首长没见过？当然不象普通牧民般拿老倪这大的小当回事，可是觉得他这人比较随和可亲，而且救人的事是理所当然，也就没怎么居功自恃。

老倪：“知青们去那边追赶群也好，不过你们要小心，过了漠北就是国境线了，群要是跑到了外蒙，想讨回来就麻烦了，那属于国际事件，会让国家财产蒙受大损失，下我就尽我最大能力，暂时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在这等着你们回来，清了损失数量之后再回去向上级汇报，群奔逃的时候已经踩死了不少小犊，我看咱们务必要想办法把损失减到最低。”

“老羊”满是皱摺的老脸上面无人，一副失魂落魄地表情，牧过沟之后，分作几群跑散了，其中一群狂奔向了草原“百窟”的方向，跑到别倒还好说，一提起那个地方，“老羊”心里就一阵阵发怵，当然这个原因他不敢对老倪直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