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眉倒竖，二目圆瞪，被酒红的脸颊似因自己的促狭而变得更红了。

而他并不介意，继续：“其实去了当初的功利之心，征服之心，现在剩下的只有牵绊记挂之心了。”

他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便越过了长案几，坐到她边，弯腰低，看着她的长睫轻颤，便是越发想笑。

“小不忍则大谋嘛，好多人看过来了哦，你确定就要这么走了，不让我送？”

“好。”

他努努嘴，“今天你可是名动秦淮了啊，看，好多人都在看着你呢。”

孙训珽轻笑了声，“你仿佛天生就知我每件事的目的，而我亦知你心思，云舒……”

左弗了嘴角，“我没事给自己找个大爷伺候嘛？我这样多自在？别贫了，快走吧。”

“怎么醒了？”

“我才不想。”

“你该改名叫孙有理。”

见她言语中已显不耐，已颇为了解她的孙训珽也不逗她了，，让船夫靠了岸，自

他追着她了船舱，笑嘻嘻地：“这样走了，今天就白忙活了，来来来，快笑一个，我送你回去。”

左弗撇嘴，“说得我好像成了这秦淮河上的娘似的。”

不过，喜悦归喜悦，但脑里还是会忍不住生起几分捉她的促狭心思，总觉她那如猫儿般瞪大样，隐隐怒的样十分好玩，总能让他觉着很开心。

又靠近几分，刚想再贴近，忽然一掌拍了上来，“孙训珽，你别过分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她瞪着他，“脸真厚！”

“那不是更好？”

他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曲艺诗词若要远扬，必是要靠这些娘，你若向她们笑下，或许你也能如那些名士，这些娘以唱你所作诗词为荣呢。”

他也靠上了垫，声音似也被酒染着醉了，带着低迷沙哑的觉，“嗯……等下，我送你回去。”

又垂下了几分，手轻轻挑起她一缕长发，听着她渐渐有些不平稳的呼，底的笑意越来越厚。

他的声音变得低低的，“你不觉这便是知己的觉吗？”

左弗无语，“什么事到了你那儿都变得有理起来，我还无法反驳……罢，罢，罢，不与你计较了，下回不可如此捉我，快回去吧，不然待宵禁后，你我便只能住这船上了。”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竟是装睡回避。

他摸着自己被她打疼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些哪里能和你比？”

双：“不喝了，坐一坐，回去了。”

“你真是嘴欠。”

她答应的痛快，一双大大的睛弯成了月牙儿，“你说，今日后，咱们会不会成了世人里的苦命鸳鸯？”

他语带“暧M”地：“这样生米成熟饭，怕是再也阻拦不得。”

才说了四个字，便是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瞪着，憋在那半天，忽然起，嘟囔：“无聊！我回去了！”

不过想想她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再看看现在，他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心底隐隐透一丝喜悦。

“你都要轻……”

“你我如此默契，我真是意外。”

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沉默，再望去，那小女竟是已睡着。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