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师徒三人已跋涉多日，正好经过一间荒废的馆，便在里面将就着睡上一夜。

“无需谢我，这药是蛇妖廷所制，我并不会制药。”徐檀舒扶起他，又看着弈楠问：“你为何会少了一脚趾？”

“……”谁要你陪？徐檀舒无语地了嘴角。

“当初我就劝她不要嫁给人类，人妖殊途，她非不听，还跟我闹到分扬镳，如今……”弈牧说着眶渐渐，声音也哽咽不止，便说不下去了。

疲惫至极的心正随着一凉气而放松，徐檀舒自创的气功望雪成山共有十层，平时打坐的时候只会运到九层，以此疏通经络，调整气血，很少会运到十层。只因第十层太过湛，若是运气运到这一层便会无人之境，虽然对提升功力有很大的帮助，但在需要留神的时候，第十层的湛就是弊端。

弈牧将颤栗不止的小外甥抱在怀里，轻声安：“好了，你才刚恢复，不能太激动。”

师徒三人只好再次踏上寻妖之旅，只是冥冥之中觉自己好像在被对方牵着走，再加上黑泽与芙茹因为那人陷害而落得这样的结局，三人心里都有些悲愤和难过。

“师尊不睡那我也不睡。”释遥看了看一旁一脸懵的骞陌，“师弟你去睡吧，我陪师尊守夜。”

然而还不等他们回到无常县，鼠妖黑泽却已死在了妖笼中，死法竟是被气直接贯穿心脏。

于是师徒三人便原路返回，打算先给鼠妖喂上一颗药，看能不能再得到一些线索。

“师尊……”话音未落，释遥已经倒在骞陌旁。

释遥坐在旁边盯着徐檀舒的背影发呆，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双捷纤细的手伸了过来，飞快了他的睡。

释遥用草铺了一地，再用自己的外袍铺在草上，摇摇手招呼自己的师尊过来睡：“师尊，您睡这里吧！”

然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羞恼，徐檀舒一闭上，满脑便是悖德的大徒弟和该死的妖僧，心浮气躁之际，不知不觉就练上了第十层。

一路寻来，先后鼠妖黑泽、蛇妖廷、兔妖芙茹、羊妖弈楠都被断手指或是脚趾，得到的线索只有一个——黑衣蒙面男，再有就是鼠妖黑泽上有一缕气，再多的讯息便也没有了。

仙尊，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羊族的地方，我等定全力以赴！”

“您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一旁的弈牧叹了一气，有不忍心告诉他，却不得不说：“那王公知芙茹的份后怀疑她居心叵测，安排了家仆抓她，要将她给官府发落，结果芙茹突然就发狂了，直接血洗了他们王府，后来官府派捕快过去捉她，芙茹就丧命在那帮捕快手中……”

弈楠：“我那天去给芙茹送我们肆新的糕，正跟芙茹在后院吃着，突然现一个蒙面的黑衣男，我们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接着我就被打了，醒来后脚趾痛得很，我一看左脚的中指竟然没了，还有芙茹也是。”

不，还有一个！鼠妖自古通灵，所以——鼠妖黑泽一定是知到了什么，才会指名姓要找清微仙尊。

“对了！小叔叔，芙茹怎么样了？我听她说那王员外的儿看到了她真，芙茹就跟他坦白了自己的份，后来也不知怎么样了，我疯了多少天啊？”

半晌后，骞陌已躺在释遥的衣服上酣然梦。

以至

徐檀舒抚了抚蹙的眉心，转在远打坐。

“芙茹……”弈楠黑亮的睛很快也变得漉漉，内心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片刻后才颤抖着对徐檀舒说：“仙尊，您来这里是来找那个凶手的对不对？”

“为师不困。”徐檀舒不自在地别过脸不去看释遥，自从上次释遥非要给他纾解之后，他便经常避免与他独和神，现在简直连都想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