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睡不着，华礼索就着这样的姿势待了一夜。

早上还没等沈季追问为什么自己起床时华礼坐在窗边的答案，两个人拉扯到门时就跟沈母走了个大迎面，华礼朝沈母表示问好，“妈，”而后他瞥见了沈母后不远的舅舅，开继续，“舅舅今天要回家吗，怎么走，我替您送送舅舅。”

时间久了，沈母和沈父频频劝他也无果，最终两人从攒的钱里拿不少，说是借给沈季舅舅，他便拿着这些钱去了据说比白河镇繁华不少的申闵镇，往后十几年，便全然没了音信。

好像在梦里与华礼共情了一样，沈季突然皱着眉翻了个，恰巧翻到了将脸面对华礼大的位置上，华礼能受到黏黏乎乎的温气息轻轻在自己的上，细微的气和气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肤上。

沈母眸低垂，绕开华礼沈季两个钻了厨房。沈季跟在华礼后拽着他的衣角，看着沈季舅舅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华礼不屑的哼了一声，拽着沈季门了。

“这不就是赖在您家吗？”华礼听了一半就已经皱起了眉，由于是沈母的亲弟弟，他作为晚辈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已经涌到嘴边的一句“无赖混”也就没能说。

但其实人心中的贪婪和懒惰是没有止境的，堕落也是没有下限的。

脑里一团浆糊，华礼觉晚上的芝麻糊好像都顺着自己的腔，倒自己的脑里了，那里面此刻好像有火在烧，芝麻糊在里面正沸腾着，随着温度的升冒一个又一个的大泡泡，而后再啪的一声炸开，等待下一个泡泡的鼓起。

妇，或许能好些。”沈母手里拿着桌的抹布，无意识的在灶台边来去，而后突然笑了一下，自嘲，“我也没想到他，他竟然一直都没结婚。”

没成想沈季舅舅却在那边接上了华礼的话，“就不辛苦你了，我本来就是来陪我过年的，短期内不走啦。”

听着华礼的话，沈母苦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恐怕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但终究是不忍放弃自己的弟弟，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坏，叫人没法对他彻底死心失望，总觉得是自己亲看着长大的孩，总不至于沦落至此。

“他不走的。”沈母声音不是很大，仅仅是说给华礼听的。

盯着看了一会，华礼慢慢伸手去，将手掌盖在了沈季脑门上，轻轻用指腹抚着他的眉心。好像真的被这样的动作安抚到了，沈季渐渐舒展开了眉，又悄悄调整了下姿势，抬起一只胳膊搂着华礼的继续睡去了。

华礼突然觉自己待在白河镇就像在学习一样，每一天对白河镇和沈季的新了解，都会推翻自己前一天的印象和猜测。总以为沈季家虽然日清贫，但组成还算简单，没想到每个家也都有自己值得苦恼的事。华礼突然就觉得，早些年自己那些没由来的顾影自怜，现在回忆起来就特别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