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燃以前就有的书，夏燃也中时就在看了，他好像喜重复看自己看过的、熟悉的东西，这习惯季归燕知，因为他中时送给夏燃一本看过的漫画，夏燃上次和他去咖啡店吃下午茶，又带的那本在复读。

茶几上除了遥控还有夏燃买的一袋橘，夏燃在家吃了几个，剥的橘垫着纸躺在茶几上没来得及丢，季归燕想着于室友的好意帮夏燃收拾下落着橘的茶几，但在此之前，他有解不开的困惑，所以想先看看夏燃。

季归燕脱了袜换上拖鞋，夏燃早餐时看的书合在茶几上，标题写着，季归燕手上有，没碰，到屋里来，看见夏燃裹着一床空调被，在沙发上、在淡橘里，睡得正熟。

这也正是他迷茫的源：现在他一没有想要完成什么的兴奋。

他的新家，和夏燃一起同居的地方，他在这里经历浮动的一晚，吃了早饭，一天从这里发，结束时又要回到这里。

季归燕握住他的手腕，往上翻看，上边有一些学生时期就有的，排列整齐的长条状旧疤痕，还有手腕右边骨节下方，那儿的疤圆圆、的，形状像蚊咬的小包。

夏燃的手有凉，仿佛没有温度，季归燕摁到夏燃的脉搏、他心脏动的频率，和自己的对不上。

空调被上映着小企鹅的印，夏燃的一只胳膊从企鹅印中伸来，雪白纤细的在沙发之外。

的人，但也变了吧，他比中时长五厘米来着，又瘦了，应该拉长、窄了一圈。

屋里拉着窗帘，没开灯。灰的雨幕透过玻璃窗与窗帘的橙棕转变为饱和度低又显温的淡橘。

往要负责任吧，往要委屈一些事情吧，往也不是能一直在一起吧。可能麻烦吧，可能顾忌很多吧——最主要是，往得要才可以往的吧。

新的楼，新的地毯，新的门。季归燕掏自己新的钥匙，开门。

雨从他衣服上凝下，掉在楼门的瓷砖上。他转，落着的脚印前往电梯厢。

季归燕圈起夏燃的无名指。

季归燕觉得自己对夏燃的情很复杂，可能有一

他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和夏燃比过手的大小，夏燃的手小小的可以被他抓在手心里，无名指的长度还没他小拇指的长。

兴，快乐，舒适，还有偶尔错觉的暧昧，这些和朋友会有的当然还会有，只是如果说要抛下这些、打破朋友的关系，现在开始往之类，对此他没有任何期待。

他的睫很长，在卧蚕上铺下一小片影，脸上白又净。时间似乎没在他脸上改变什么，夏燃的脸显，应该和学生时期没什么变化。季归燕一时觉得夏燃没变的脸是自己混淆时间的原因之一，但当晚他如学生时期般悸动，现在却能平静的观察夏燃的脸，正着视线、也不慌躲避。

夏燃安稳的躺在窗帘掩盖的淡光中，右脸枕在沙发枕上，遮住了那两颗小小的痣。

沙发对面的电视开着，但待机的蓝黑屏，季归燕过去看夏燃，不小心碰到茶几上的遥控，电视就亮了，显示夏燃睡前在看动画片，播到第七十一集的末尾。

但这是带戒指的地方，季归燕昨天拉夏燃无名指的时候就想到了，想到戒指、宝宝、想到情的完成形态，他好像在学生时期实现了当时的梦想。

要说他昨晚的冲动源于混淆后的执念，现在的执念就好像全消失了，回归常态，季归燕也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如此，面对夏燃，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想要那取得结果的念想了。

他问夏燃手上的疤夏燃肯定不愿意说，就像现在季归燕问自己回忆之前的旧情、季归燕也不愿意。那些“未完成”的、“没结果”的，不好坏，还没到那就是残次品，一般人都要划到黑历史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