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被师兄摇他的小胳膊时，圆通“啊”了一声，茫茫然睁开双目。度通递给他一杯温，“睡着了?”

智真从僧袍里取一个葫芦递给徒儿，“跑这么急什么，喝些嗓。”

待圆通睡醒后，神清气地用了饭，便颠颠跑到第一庄找小草，想听她讲自己没听完的山海趣事。

士们有条不紊地准备法事用的幡、符和镇魂铃等，圆通没见过这些，盘坐在师父边，瞪大睛看着。

待木鱼想过十八声，圆通的小胖手转动念珠，开始默诵他最熟悉的经。

圆通也学着师傅的样，盘闭目养神，香火味萦绕，果然觉得灵台清明许多。

圆通不好意思地挠挠光，“徒儿在归观梦到恶鬼横行，徒儿害怕，也疼得厉害。”

待圆通睡着后，智真盘膝坐在他边，为他诵了半日的。

不用声啊，那轻松多了，“师父，徒儿该念什么？”

这场净世、超度亡灵的法事，一直由后半晌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圆通跟在师傅边，将他最熟悉的净土三经(、和)前后念了三遍，终于挨不住困倦，低浑浑睡去。

过了六岁，圆通就从师父屋里搬来，跟着师兄睡了，没想到今天又能跟着师父睡，圆通拉住师父的僧袍，开心不已，“师父……”

行正看不惯家这一，轻哼了一声，引得几个离得近的小士侧目。智真大师回首，“行正去帮你师叔事，不可多言。”

圆通悄悄活动脚，见师父依旧如昨日般一颗颗地转动佛珠念经，站在幡前的张观主也还在神抖擞地走八卦步，对他们的能耐，圆通佩服不已。

智真转眸见自己的小徒弟一脸凝重地盯着殿中的石，便抬起手，用僧袍给他去脑袋上的汗珠。圆通回，冲着师父笑。

“没事儿，没栽倒就很厉害了。”度通两个大大的松鼠牙，“要完事儿了，你活动活动脚，待会儿别糗。”

智真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温和，“先去用斋饭，再跟为师回房睡吧。”

“弟尊令。”行正站起，去找跟一窝士周旋的师叔度通，帮他打下手。

圆通很不好意思，“师兄，抱歉。”

跟南山坳一样，第一庄里也守备森严，圆通穿过层层守卫，终于见到小草还未开时，大黄便冲着他汪

待会要念经，嗓不好可不成。圆通接过葫芦，虽然的味怪怪的，但他还是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才递还给师父。

把守，赶到归观侧殿时，圆通还是没见到大黄。他觉得归观比镇清寺大，打扫起来很费劲儿，侧殿中放着的陪葬品让他觉得非常不安，他拉住师兄的僧袍，到了师父边又挨着师父。

“随心所想，心中有什么就念什么。”智真双手合适，闭目转动佛珠，不再言语。

盘坐了一夜，起时血脉不畅，很容易发麻摔倒，这糗事圆通在永福寺就过，被智藏师叔狠狠骂了一顿。

法事忙完，智真与张观主辞行，带着他们回到镇清寺后，先问小徒弟，“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智真慈祥地，“待会儿木鱼响过十八声，你就默念经文，不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