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隆帝走时，用手指托起她的脸看了一，却想起昨日跪在殿前的德妃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中忽生烦躁，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跪送建隆帝后，侧殿的郑人幸灾乐祸地盯着主殿门衣服和脸都是惨白的华嫔，声招呼对面的柳若施，“柳婕妤，咱们换衣裳一块去揽月吧？华最是省事，连衣裳都不必换了。”

都怪华嫔昨日手段用得太狠，生生把蒋昭容死了！后女人争是常事，但死人就是大事了。人死为大，蒋昭容的一切罪过随死消散，错都是活人的。蒋家不会放过华嫔，言官又要告一波红颜祸国，太后和皇后更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折磨华嫔。经此一番折腾，这不老的妖也该残了吧。

德喜声音悲痛地应下，退了去。

果然，建隆帝拿着这张轻飘飘的纸看了半晌，颓然长叹，“她若无德，朕怎会封她为德妃……德喜。”

“是。”德喜应了后并没有离开。果然如他所料，房内响起华嫔清冷的声音，“您还是看看吧。”

柳若施摸着自己年轻的脸，缓缓地笑了。

“在。”德喜立刻应声。

建隆帝低看一看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严晟的睛像极了他的生母。

“揽月的女、太监全陪葬。”建隆帝不提遗书的事，冷冰冰地吩咐着，“让皇后派人治丧，一切从简。”

不过，建隆帝此时才没这个心思，他坐起来恶声恶气地问，“怎么回事？”

华嫔-->>

德喜微微翘起嘴角，推开房门弯腰内，将一页遗书跪送到万岁面前，建隆帝看也不看。

华玉扶起自家娘娘，她面上虽然沉静，心中却得不行，目光转向青信。躬扶着华嫔的青信一反贯常的沉默，开言，“娘娘今早的药还没用呢，小人已命人去传早膳，太医吩咐了，药要膳后服用。您若还不用膳用药，待会儿晟王和王妃来了，该为您的担忧了。”

门外的德喜小心翼翼地回禀，“今早，揽月的女去伺候蒋昭容晨起时才发现的。小人去看过了，蒋昭容房内的房梁上挂着白绫，不过她是吞金而死的，她死前还给万岁留了一封书信。”

“德妃病故，朕心甚哀，停早朝一次。命蒋家人陪悼，让严昌去为他的生母守灵尽孝。”

华嫔抬手接了展开，上边只写了一句话：“万岁，臣妾蒋氏令仪跪拜。臣妾无德无用更无颜侍君，以死谢罪。”

建隆帝这才，“呈来。”

“郑先去，若施随后就到。”柳若施情绪低落地转回房。蒋昭容一死，华嫔必受责难。万岁为了安抚朝臣和后嫔妃，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踏重华了！

蒋昭容没明着替柴严昌求情，而是说“以死谢罪”，她何罪之有？华嫔目光低垂，果然里每一个女人都不容小窥，蒋昭容跟了建隆帝一辈，已经把他的脾气摸透了。

建隆帝站起，抬手让华嫔为他穿衣。一素白的华嫔为建隆帝穿龙袍、系玉带，伺候他梳洗后又为他上九龙冠，屈膝送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是啊，有晟王和王妃在呢，有什么好怕的，华玉也来了底气，“娘娘，婢扶您屋吧。”

无言，屋后便坐在梳妆镜前，华玉拿起玉梳帮她梳，华嫔盯着镜中的自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