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皇天的脸陡然沉了下来。

他吃力地抬手，指着诸皇天，是连恨都无力，怒都提不起来，想杀他、嗜他血、啖他都不能的绝望。

但接着他想，对族而言，凶恶本就是褒义词，遂又放过了。

诸皇天曾经转为过修，他知气如何纵。即便后来，他重新变为人修，可是对气很是熟悉，就在回到人界的第一天，还教给琦玉如何纵气来御剑。

“还差一招。”诸皇天轻轻一笑，里闪过一温柔的光。只见他手一抬，一纯的灵力钻裴宁闻的内，所过之，脉寸寸断裂。

族的凶恶，跟人族的不一样。小公主只是凶残、邪恶，却不卑鄙、暗。

“你，你是鬼！”他断断续续地挤。看着微微朦胧的天，彻底明白，这整整一晚，只是一局游戏，他是困兽，始终在诸皇天的手心。

“嗯，我还不够凶恶。”他说，角扬起，“我的侣才是真正的恶。她超凶恶！”

因此，族在他心里真是可极了的存在。

“你，你——”

些事，等他脱，绝不会让诸皇天死得痛快！

他的礼，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裴宁闻想躲，但本躲不开。睁睁看着那乌黑玉石碎裂，一纯净的气从中倾泻而，登时双目大睁：“你还说你不是鬼！你已经了！你是修！”

此刻，纵着气在裴宁闻的内游走、肆，造成他修炼气反遭反噬的状况，易如反掌。

他放在心里的人，他的小公主，是族。

诸皇天听到鬼二字，心情很不错。但听到恶二字，心情就不好了。

“不，我不是，你才是。”听到鬼二字，诸皇天底却生了一温度，对此时的他来说，这个字是天下间唯一有温度的字。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惨了，他总能打破他的认知，让他更惨。

随着最后一击，裴宁闻的金丹被碎，登时吐一鲜血，整个人如没有骨一般，倒在地上。面如金纸，双目无神，就连愤怒和恨意都显得那么无力。

而裴宁闻听到这里，却仿佛抓住了反击的武，冷笑一声说：“诸皇天，你如此暗邪恶，就不怕叶主知？如果她知你是这样的人，还会不会喜你？”

“恶！你是恶！”

“我说过，都要还给你。”当然包括碎他金丹，断他脉。

裴宁闻浑剧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嘶吼：“诸皇天？！”

“我不是。”诸皇天说，引导着那纯的气往裴宁闻的内而去，“你才是，十年前你就堕了，才会下那等心狠手辣的事。而今，你控制不住内的气，走火，不想被人发现，便逃到此。谁知，控制不住内的气，遭到反噬。”

他轻轻笑着，从纳戒中取一块通乌黑的玉石，看了看天，说：“不逗你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最后一份礼。”

他最忌惮的就是被小公主看到他这一面。

裴宁闻此刻已经绝望了。

这样夸她，她会很兴吧？诸皇天心想。

此刻，裴宁闻心中的惧意比恨还要多。看向诸皇天的神，满是恐惧：“鬼！你是鬼！”

族不可吗？为何要用贬义的词汇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