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屿抬起质问，英俊的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

唐屿凑得太近，李藿一扭便正对他的脸颊，双相近，呼之间的鼻息扑洒到他的边。

唐屿卑微地哀求。

“不凑怎么喊醒你。”

“老婆，醒一醒，我们到了。”

李藿看见唐屿眶，抿了抿，有些后悔。

他只能坐以待毙。

他一阵语，思考要怎么才能严肃认真地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不伤害到唐屿。在沉默的这段时间，他看着唐屿的神从期待转为失落，最后撑一抹笑，“不喜这个惊喜也没关系，你喜什么跟我说，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买来。”

淋浇下一盆冷，他从回国之后就积攒的委屈，在腔中不断翻涌动。

李藿猛地向后倒去，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他不是讨厌唐屿，是怕自己再次喜上唐屿，对方对他太好给的太多，反而无力承担。

“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哈哈。”唐屿笑，飞快地背过李藿抹了一下角，“上去看看吧，我准备了好久呢。”

他笑了泪，笑得前仰后合，放肆地笑声甚至传了闭的车窗外，引来路人频频回。

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在说话，李藿迷蒙地睁开双，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他了睛问。

“上去看看吧，就看一。”

李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刚醒来时听到的那句话重新回到脑海，唐屿还是没有放弃，对方说的朋友，或许只是一推脱或者战术。

“这、这是——”

他不敢置信，唐屿竟然会带他回到曾经住过的小区，在搬离这里之后，他从未来过，就算因事要走到附近都会选择绕开这里。

他装镇定，不怎么样还是想李藿亲见证。

“唐屿……”

“对不起。”李藿轻声。

李藿呼一窒，顿时哑无言，原来这场分手无人幸存，在他艰难忘却情伤的时候，对方也同样撕心裂肺。

“我…我什么都不需要，普通朋友是不用准备这些惊喜的，你明白吗？”他手指攥衣角，在唐屿看不到的地方了红痕。

李藿不知自己是怎么说这段话的，只觉得咙嘶哑得像要血，连咽唾沫都觉得疼痛。

他被这样的痛苦灼伤，一场暴雨裹挟着电闪雷鸣淋了他满满心，世界山崩海啸天塌地陷，他仿佛坐在即将雪崩的山，在忐忑和未知中奔赴充满窒息的刑罚。

李藿不忍地别过，他轻轻吐两个字。

眶中的到底没有落下，唐屿很快收拾好失控的情绪回到了正常状态，他是来送惊喜的，不是吵架的。

“就不上去了，你的心意我接收到了，谢谢你，真的谢谢。至于以后——以后我们还是别再见了吧……我男朋友知了不好。”

剩下路途两人没再说话，李藿闭上了假寐，唐屿见他装睡也不声打扰，车在度过拥堵路段后很快恢复正常速度，四十分钟后行驶到了目的地。

李藿心脏疼到无以复加，一连血带的痛苦撕扯他、厮杀他、轰隆隆涌向他的里面。

杀人诛心大抵莫过于此，张牙舞爪的痛苦从肺腑四肢百骸，唐屿痛得几乎想要蜷缩起来，他想躲李藿的怀抱，想让对方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脸，再落下一个轻吻。

“你知我是怎么过的吗？啊？我在国外每夜都拿着你的照片睡，一个月没见到你的消息就要发疯发狂，我跟我妈决裂了，我甚至用自杀来威胁她，李藿，就算这样，你也觉得很快就能忘记吗？”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

“算了。”

“对，我把我们的家买下来了，布置得和从前一模一样，当然，你要是喜好变了，咱们再重新布置！”唐屿神亮晶晶地盯着李藿，期待从中看到欣喜或者动。

来到这里，便意味着许多回忆，这些回忆有好有坏，有酸有甜，因为一个不太好的结束，所以脆全尘封。

唐屿的话说完，李藿的睡意也逐渐消散，他睁大了睛，看向熟悉的地方。

唐屿偏看他一，地：“原谅你了。”

“没多久，半个小时而已。”唐屿安全带早已解开，是凑到李藿的耳边把对方叫醒的，在对方醒来之后，他没有收回，仍然保持超正常朋友界限的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屿俯爬在方向盘上突然大笑，“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

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脚踏两只船的事情不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更加不是他的作风。

李藿更加于心不忍，心脏有个地方在钝钝地疼着。

他把唐屿的脸推开，松开安全带离得远了一些。

“这四年我们没在一起，你也独自过下去了不是吗？只要我们不再见面，很快就能忘记的，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祝福你，希望你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