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经将燕霁当成中之，看他旁边跟着的云棠时，里不由得浮上邪的目光。

云棠瞬间想清楚曲折，照梦里的发展，集举世之力都没人能阻止燕霁灭世，那么，她想要长长久久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和燕霁合作，让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噤声，然后默默躺下，将功补过：“我现在继续睡觉。”

他的手指在照梦镜上重重一：“此照梦镜，能带我去你梦境，我要知什么自己查探便是。”

燕霁冷哂，“问你你也不过只能说我灭世之举，其他桩桩件件，你非局内人，难还记得清楚？”

云棠打定主意，又见燕霁站在一旁，脊背笔直，漆黑的墨发垂到腰侧。云棠微咳一声：“燕霁，你真聪明，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我梦里来？”

燕霁面无表情：“我到你梦里来和你一起吃糕？”

这一次云棠主动合，燕霁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居临下地看着窝在被窝里的云棠，她现在倒是闭着睛，但是燕霁一想自己或许又要白等几个时辰，心里就不好受。

云棠忍住自己翻白的冲动：“什么，燕圣祖就在我们太虚剑府，人尽皆知，你从来没来找过他，还好意思说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踏过吗？觅过吗？”

燕霁冷笑一声，不堪耳朵受辱，抬袖一挥，院落的大门被一劲的气活生生撞开，飞去的残门似乎撞上里面的人，他们唉哟几声，一些有幸没有被门砸到的人来察看，无论男女，全都衣衫不整。

不是云棠瞎，这

这能怪谁呢？怪楚月宗离燕霁近，或者怪楚月宗了一个和燕霁作对的老祖？

燕霁朝楚月宗掠去，停在楚月宗一个偏僻的院落里。

云棠：……她想不她和燕霁一块儿吃糕的画面。

他倏然之间摇醒云棠：“算了，今天别睡，和我去一个地方。”

“嘿，那个小娘……给爷留着。”

“去哪里？”云棠。

为首的男脸铁青，脚步虚浮，见到燕霁后，不慌反怒：“你……你就是那个燕霁？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请阵！”

“杀人。”燕霁捞起云棠去，随夜风直上云霄，云棠清楚他的意思了，他去哪儿都是杀人。

那个院落虽然偏僻，却不怎么安静，云棠能听到里边儿传来男的吆喝声，和女的调笑声，莺声浪语，不堪耳。

黑夜之下，树木像是漆黑的剪影，只剩下廓，燕霁速度极快，从云雾缭绕之上朝下望去，从路况来看，燕霁奔向的又是楚月宗的方向。

云棠沉默……楚月宗前些日才遭燕霁的大火焚烧，今天遭殃的还是他们，可能燕霁习惯在一只羊上薅羊吧。

想来他苦心孤诣想要知的，无法得知，一怒之下，心底积压的一切全然爆发，他从正魁首、人人敬仰的燕仙君到今天，先法时代只剩他和张显圣……最后的灭世，不过是愤然之举。

燕霁要知的，是哪怕他灭世后都无法知的线索或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