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不答。

王氏久久等不到这个才十三岁，心却比比还多一窍的六姑娘的回答。王氏越等心越凉，其实她毫无讨价还价的资格，若是六姑娘怕她，完全不必留她一命。因此，王氏断定，自己必然还有用。

话到此，不自明了。

其实阿雾倒不怕王氏把这些事想明白，毕竟是她自己犯的错儿，没人她是真。二老爷作践她，阿雾救了她，她完全可以不必跟着大老爷，可她偏偏抛不开荣华富贵，怪不得别人。

“姨娘起来吧，今日我还叫你一声姨娘。环哥儿那儿，我应承不了什么，但尽我一分心力罢了。”

“姑娘，求你可怜可怜娘的心吧。在庵里会给姑娘立长生牌位，一辈供奉。都是诚心实意的，姑娘再三救，也不是那没良知的人。姑娘即便不肯施以援手，也绝不会把这些话说给第二人听的。”

王氏一磕地，“是，都是下贱。只是姑娘心善，在快被二太太死的时候救了，如今又为求了情，姑娘能不能送佛送到西，再替照看下环哥儿。”

只是王氏若将这些说去，阿雾也难免犯愁，但此刻她仿佛有成竹一般，丝毫不受王氏的威胁。

王氏也不，自顾自地说：“这桩事都是自己惹来的，要不是当初受边的婆撺掇，去庙里给环哥儿祈福，也不会碰上罗二太太。可巧那日大太太来捉，又碰到了罗二太太，才叫她把这事嚷了去。其实那时大太太看到是时，就想了结了，可幸亏边的那婆孔武有力，护着和环哥儿逃到了街上，遇上了太太，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王姨娘又赶磕，这回磕得格外的用力。阿雾的话虽然说得模糊，可正是这般王姨娘才更信她。若她一开就大包大揽，王姨娘反而要掂量了。毕竟阿雾也只是三房的姑娘，哪里就能在大房控制自如。

王氏想到这里，心里就苦涩，她原本是老太太送来割三房的刀，却反过来被六姑娘用着割了嫡房的。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谋略，环哥儿若能得她一句话，必然不至长不大。王氏到今日这个地步，并不指望环哥儿将来长大能有什么前途，只求他能平安长大即可。

王姨娘临到总算是心开了，昨夜将前尘后事连着捋了数遍，才不敢置信地想着这一切只怕都不是巧合。背后的人是谁？受益最大的是谁？

阿雾搁下手里的茶碗，到这个份儿上，王姨娘才是真正的想通透了，可以与之谈了。

“你胡吣什么啊，难是有人拿刀你去的，自己下贱，还怪上别人了，啊呸。”紫扇是个火爆脾气，虽然改了不少，可一听王氏这样说，她就忍不住了。

王氏瑟缩了一下，她也知是词夺理了些，可是她没有法了，她的脸面情都不用，姑娘是不会帮她的，所以她只能此下策，一，赌一赌。

王氏这话说得可真是诛心了，她这是说是阿雾帮着二老爷作践了她。

“只是姨娘要知，环哥儿若今后要抬起膛人，必然不能有个通、的姨娘。若她姨娘是忍辱负重，最后看破红尘遁空门，那他今后的面也好过些，也不会怨恨你这亲娘，也不枉我爹可怜你一场了。”阿雾摇了摇手里的竹丝团扇。

知是自己低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