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直向前开去，开了解放东路经过了长征街，然后打右了金兰大，再往前开就迎辉路段，那是海市的最南面，和解放东路遥遥相望。

许她坐副驾驶，也不说原因。黑暗中看着后视镜里专注开车的肖笑，真有恍如隔世的觉。

“他？指谁？你觉得我买房应该向谁报备吗？”

“看房，上到了。”

车穿过了半个城区，终于在南面迎辉路的住宅区时车速缓了下来。

“那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把他当过爸爸？把他们当过家人？”

声音虽然小而细，但是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肖笑还是听清了木生的那句话，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容，但是她并没有回，双手依旧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动作，像从久远的记忆中拉回来一样，喑哑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冷傲孤寂。

木生有不安，再怎么说肖笑也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十八年来两人的有限，因为碍于木骁的关系更是生疏得不行，但是毕竟血于，那割不掉的血脉和染开的奇异的气氛在封闭的车厢内缓缓动。

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了单肩包的袋，酝酿了好久，木生才几不可闻的打破车辆里的沉默，“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的。”

“小生，你已经十八岁了，很多事情应该学会有自己应有的判断，从你生开始我就并不期望你成龙成凤，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你和木

“为什么要看房，你要买房吗？他知吗？”

木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的讽刺，只是前面的肖笑顿了顿，才将车熄灭，叹了气般的放松了，并没有下车。

其实那讽刺的话语刚说完木生就意识到了不对，尤其是看见肖笑瞬间怔忪的后背，她心里的愧疚更了一层。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也不知为什么频繁的从她嘴里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或许她的生真如某人所说，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吧。

木生心里惴惴不安的，肖笑为什么突然提来来看房，而且只有她们两个人来，给一家人买了新年礼，一切的一切都太反常了，显然木天并不知肖笑看房的事儿，要不然也不会特意避开黄妈了。

“我很尊敬他。”

“你丈夫，海市市委书记木天，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是应该起码的知会一声吗？”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景和相似的街，木生降了后座的车窗，冷风一下了来，让她冷得打了个寒颤，又瑟缩的把车窗关上，留了个小隙，手伸去接纷纷扬扬下着的雪。

木生说完低下了，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的脚尖，她不敢期待肖笑的任何反应，和上一世一样，不抱任何希望。

“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里？”

木生只能这么苍白的辩解，正如肖笑所说，她内心从来没有把木天当爸爸，从来没有把姓木的当过是家人，可是她却真心的激木天对她十八年来的养育，她很尊敬他是事实，可是却代替不了她心中父亲的角。

肖笑无声的笑了笑，抬起右手拢了拢了耳际掉下来的碎发，睛注视着前方，良久，久到仄的空间里只余两人清晰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