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没人说话，乔扬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说起上个礼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偶遇班主任的事，说是在车上正好看见常在和一个男的走过去，还拉着手。

“啊？！”

“没事儿。”彭旭说是这么说，动作上还是把窗又敞开一些。

“，你不会比我儿还重吧？”

“你刚才是下楼买烟了吧？还说拿快递。”乔扬对烟味十分，他家里人都不烟。他在学校偶尔从彭旭上嗅到烟味，不过很淡，说是哥们烟蹭到他上的也有可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吞云吐雾的彭旭，和许多烟民一样，彭旭烟也会不自觉眯起睛，随着烟吐来，神放空得近乎茫然，一看就很解乏。乔扬忍不住凑了过去：“你也不怕你爸回来闻见。”

“我看完了啊。”

乔扬说：“我都下载下来了，就怕回找不着。你要不要？我拷给你吧，我带U盘了。”

“噢。”彭旭，一副没表情的表情。乔扬以为他至少要表个态度，哪怕是最让人难过的“真恶心”，谁知人家彭旭来一句：“常在肯定是被的。”

乔扬一听，不知怎么就那么张，像自己被发现了似的，十分没底地问他怎么看？

“从哪看？”彭旭问，但语气听上去压不想看。

你看得多重，他纯粹是不愿占人便宜。

“那看哪？”

“我坐啦？”他问。

“初二吧，记不清了。”彭旭朝喝得只剩底的饮料瓶里掸掸烟灰。

乔扬常常觉得看不透他。假如换成乔扬，边有个谁总在示好，即使他不那么喜对方，他心里会有压力，会惦记着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件事，然后或明示或暗示地劝告对方别再无用功。彭旭就不会。彭旭好像本就不在意这些，好像他边有谁没谁都没差别。乔扬有时会被他这态度搞得失落，不过更多时候是为他这副模样着迷，甚至犯贱地享受不被他当回事的觉，只要他不拒绝自己靠近就够了。

“……不看这。”

“没哪……”乔扬的意思是他不看男女。

“一看就是。”

“行吧。”彭旭显然更不愿意听他啰嗦，往旁边稍挪了一些去解锁电脑。

冷风来，得乔扬一哆嗦。他往旁边挪开两步，回正是裹满彭旭味的床。

“算了，不了。”彭旭最后了两，把烟掐灭。他坐到乔扬旁边，往后一倒，两条胳膊垫在下。

偏偏话到这里又打住了。彭旭总是有这个本事，在两人中间那个提起话题又上终结的人。你还憋着多少观没吐，他想告一段落的态度一冒来，你就自觉地不好意思再提了。也是邪门。

乔扬想到上学期暑假前看电影的那次，他在洗手间无意中听见的对话。他当时认为音至少有九成像，不过事后回想又常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因为那觉太不真实。今天经彭旭一提，他不需要再质疑自己的耳朵了。乔扬并不在意班主任在讲台之外是个什么人，说实话他也在意不着，他只是有满肚的困惑：彭旭的态度似乎对这非主的情全无所谓？

乔扬心说我还真想躺一躺，不过最好能跟你一起。他问彭旭：“你什么时候会烟的？”

彭旭大概误会了，以为他这么支吾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有某另类癖好。

彭旭又坐回桌前临时抱佛脚去了。乔扬记起有个课件特别不错：“常在上课时说的，反正那个系列很值得一看。”

“不是，你这意思，常在是同……恋吧？”

“你想躺也行。”

从卫生间回来，乔扬见他架着一条胳膊倚在窗边。

又一阵风来，桌上的卷刷刷直响。乔扬一拍自己旁边，带私心地劝：“你坐这儿吧，站那儿多得慌。”

乔扬瞬间呆住了。屏幕上正定格着一个无比骨的画面，且是个暂停状态。敢情他来之前，彭旭一直在观这玩意儿？关键这怎么还一群人呢？！乔扬尴尬地撇开视线。彭旭却淡定得很，页面一关，说：“怎么，你平常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