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木雕

她好像忽然就想起来了，每次细细和她玩翻绳的时候，总是喜翻蝴蝶的样来。细细中喜的光芒那么亮，声音细又羞怯，“阿拂，我想学这个。”

棺椁迁郊外的桐筠山墓地后，郑王府便请了积善寺的僧在此设坛诵经，礼佛拜忏，足足三天的陆场。

灵堂内，白幡舞动，哀乐凄婉，郑王爷忙于应酬，无暇脱，而郑王妃则要去招待女眷，他们都是居位的名门望族，即便是心女儿的葬礼也免不了要应付人情往来。

再加上当今圣上的妃懿妃娘娘和郑王妃又是关系甚密，郑王府可以称得上煊赫一时。

不多时，郑拂手中那只蝴蝶已经栩栩如生了，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去，她珍重地挲了一会，又郑重地将蝴蝶放在棺椁下，这才缓缓起。

只有郑拂穿着祭祀用的衣服，跽坐在棺木下方，她上挽了个素雅的发髻，鬓边斜了一枝带的栀，得像一个朦胧的梦境，一碰就要碎了。

三月十九日，是郑细扶灵殡的日，她生前的遗已经寻不着了，郑王府只能将找到的那个如意环放棺椁中，再放一些郑细生前的衣服当作衣冠冢。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直到郑王妃被逗得脸上的泪痕渐渐退去，郑拂这才悄悄从帘幕后面走了来，脸上挂着笑意，唤郑王爷，“阿爹。”

红珠这才注意到，郡主手里拿着一块紫檀木和一把刻刀，已经雕刻了蝴蝶的模型，红珠由衷赞叹，“郡主手可真巧。”

郑拂脸上的泪痕早就了，此刻，她低着，手上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耳边有木鱼的声音传来，还有僧低声诵经，阵阵梵呗声，她也充耳不闻。

“阿爹的阿拂长大了，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郑时瑛笑着，他微微弓下了，变戏法一样从腰间拿了一把巧的玛瑙匕首，“看，阿爹给你带了什么。”

灵堂外，一只白的蝴蝶在晨光中翕动翅膀，飞了堂内，它停在棺椁上一瞬间，又很快飞去。

可她却错失了六年的时间。

心里讶异，郡主什么时候多了这门手艺。

红珠看她的模样却有些于心不忍，“郡主，可以了，您骨弱，就去一旁歇息吧，这里由我守着就行了。”

郑拂听话地走了过去，却被一个宽厚的大掌抚上，一瞬间，郑拂觉得自己鼻有些发酸，好像记忆中就有一双大手这样抚摸着自己的发，带着无尽的包容。

郑时瑛转过来，仔细望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他像是轻叹了一声，里的笑意温和又溺，“阿拂，过来让阿爹好好看看。”

郑拂握住了那一把玛瑙匕首，如获至宝，她当然知这把玛瑙匕首有多么珍贵，这是件宝，有化煞的能力，原著中，这把玛瑙匕首还曾经多次救过郑福的命。

才会小女儿的那一面。

郑拂慢慢望着它，仿佛望见了细细，

郑拂仰望着她，明亮的中着淡似无的笑意，“等我刻完这个，细细喜蝴蝶。”

尽这些人并不认识郑细，可是，他们都想与郑王府攀上关系，毕竟郑王爷威名在外，常年驻守边关，战功赫赫，朝野上下都无人不敬重这位玉面战神。

这几日燕朝上下陆续都有贵族前来桐筠山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