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愿意，可以不来。”格拉维尔在维恩后说。

“在路上差被我以前养的猫把鸟抓了——”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笑容恰到好地停留在尴尬和微妙的恼怒之间，“只好把猫训了一顿，结果差也被抓伤。”

挡住了自己的肩，一副要捉住它的样。

维恩张了张，正不知要如何回答，诺金赫达的使者便替他解了围：“没事，让这小东西亲近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好事……若是别人来了，或许会吓到它呢。尽快回来加我们就好，殿下。”

“应该还是有的？”沉默了一会儿，格拉维尔回答。

“或许这小家伙是把衣服上的珍珠当成了米粒，”他浑都发着麻，僵地打趣，“我给它去找吃的……”

雀鸟在他取下字条后便抖抖翅膀飞走了，若不是这样，或许立刻会被维恩愤怒地在掌心之中活活死。可现在他掌中只剩一张孤零零的纸片，再怎么用尽全力攥五指，也只能徒劳地留下折痕，而没有任何伤害。维恩气得发抖，将小纸片尽数撕碎后仍在地上，又在墙角扶着砖块发地锤了好几下，将掌侧磨得通红，指骨也隐隐作痛，才终于咽下了满腔怒火，忍下了吼叫的冲动。

“赛西·格鲁伊杜夫，我的亲哥哥，告诉我，”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如果不来时你，他会诅咒我，诅咒我的嗣，我的后代，全都会因为你在哪天发情而痛苦万分，变成只求把你那个的下贱野兽。今天甚至用了只什么鸟来送信，当着我母亲的面，只为了提醒我，应该过来找你上床了，像一匹或者一猪，给你贡献。现在，你告诉我，我有没有的选？”

上面只用绿的墨潦草写了两个字：“诅咒”。维恩彻底肯定，这是赛西给他的东西。或许是提醒他格拉维尔的事，又或者只是提醒他若是不服从，也将被赛西诅咒。

“是啊，”维恩缓缓呼一气，“一向是养不熟的。”

诺金赫达因为整个国家冶炼为主，国境内的环境并不怎么舒适，造成了矮人们总是格外喜这些动。无论是十岁的幼童，四十岁的壮年，还是七十岁的老人，看见任何一只生，都会抖着胡，夸张地“喔——”，看上去整颗心都化成了。凯罗尔女王笑了笑，又冲维恩，示意他快去快回。维恩松了气，赶捂住那只安安静静的雀鸟快步离开，朝殿内走去。等走到无人的拐角，才终于将手拿下来，他大概在颤抖，好半天才成功将纸卷打开来。

他又躲在暗呼了半天，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了园中。他脸或许仍是差劲得过分，引得诺金赫达的使者询问，他睁着睛愣了会儿，才在接到凯罗尔不满的视线时彻底回过神来。

“啊，您没事吧？猫这动，好像一向就……”使者絮絮叨叨起来。

“我有的选吗？”维恩语气不善，他光是听到格拉维尔在后的脚步声便格外恼怒，更不用说对方到这个时候还来假模假样地说些“仁慈”的话。

维恩猛地停住了步伐，即便起伏得厉害，他仍然觉得自己没有汲取到足够的空气。他转过，迈了两步，停在了格拉维尔的面前，即使已经可以从格拉维尔那双颜纯粹得过分的睛里窥见一切，他仍然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扭曲还是平静。

“让其他人去就好。”凯罗尔女王开，并不希望自己的小儿失礼的举动。

他接近半夜的时候才坐上车，了王。来迎接维恩时，格拉维尔或许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上只有睡衣和外袍，表情颇为惊讶，甚至假惺惺地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维恩本不愿意看他，直直迈步了屋，不耐烦：“我能有什么事？”他脚下不停，直接朝记忆里上次的卧室走去。格拉维尔叹了气，关好门，快步跟上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