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不佳，殊不知，叶蓁蓁心里也憋着火。在她看来，和男行那事会恶心呕吐大概是一怪病，纪无咎就是这怪病的引发者和见证者。因此，他只要一现，就相当于在提醒她：你有病！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无咎起走下台阶，一手扶着许才人，“没事吧？”虽然对她说话，目光却游向叶蓁蓁，待看到叶蓁蓁面不善时，他脆揽着许才人的肩膀，让她轻轻靠在他怀中。

“公公，您不明白。这女人，就像是菜，吃多了珍馐玉馔，也该换换味。”

琴声戛然而止。

叶蓁蓁没让她起，低看着她，笑，“你既然叫皇上表哥，不如称呼本为表嫂可好？”

纪无咎看着站在不远的叶蓁蓁，手指不由得琴弦，被那绷的细弦压迫，指肚如刀割一般生疼。

叶蓁蓁看着这对儿狗男女，心下盘算着。她没办法欺负纪无咎，那就只好欺负一下纪无咎的亲亲表妹了……

于吉捂着脑袋生挨着，“哎呦呦，我错了！冯公公，冯师傅，冯大爷爷……我真的错了！”

许才人的脸一瞬间

冯有德心里一咯噔，难皇上又虚了，还得再补补？可是年纪轻轻地总往那方面补真的不会问题吗……

“换什么味？”

“皇上可是好几天没临幸妃了。”

冯有德最后一脚把他踢开，“吧！”

于吉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留下冯有德站在原地，一脸的莫测。

兮兮地说，“不是我多嘴，公公您难……就没往那方面想一想？”

***

许才人正在阶下翩然起舞。她穿着一绿的裙，衣料柔，衣带飘飞，在万岑寂的冬天里显得生机盎然。

“野味。”

许才人面通红，羞答答地抬看了纪无咎一。

“见了本不用行礼和下跪吗，表妹？”叶蓁蓁边说着，边走到他们面前。

她怎能不恼火。

“表哥，我们走吧。”许才人说。

纪无咎坐在亭中，弹着一把古琴。叮叮当当的琴声十分悦耳，但其中似乎蕴着那么一……额，杀意？

纪无咎仿若没看到许才人一般。他双放空，手指拨琴弦的速度加快，琴声陡然如骤雨倾天泼下，又如千军万奔腾厮杀。许才人脚步渐渐凌，终于力不能及，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许才人其实不算嚣张跋扈，她现在也没有恃而骄的资本，说实话纪无咎能正瞧她一她就很激动了。所以这会儿乖乖地跪下给叶蓁蓁行了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冯有德突然明白于吉是什么意思，抡起拂尘照着他的脑袋一顿暴打，“我打你个没遮拦的小畜生，这话你也敢说！你这个……阎王怀，一肚鬼！皇上知了不砍了你的脑袋！”

许才人偷偷看了纪无咎一，后者放开她，说，“皇后说得对，礼不可废。”

而且这个许才人她其实早就想敲打敲打了。此人虽只是个六品才人，却仗着自己是太后的母族，还和纪无咎青梅竹，所以很不安分。她和太后串通在一起了不少小动作，当本看不来吗，本那么聪明绝！

许才人被一旁的人扶起来。她看着纪无咎，嘴一撇，声，“表哥，你方才弹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