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怪她一直盼着她快儿回府城了，早知，她就不该让她什么三日后再来，就该让她前两日就来的。

那便只能来她这个朋友这里，只能对着她这个朋友哭，对着她这个朋友发心里已经憋了这么久的憋屈与怨恨了。

“不是老人里有坏人，是坏人始终是坏人，只不过如今他们是坏人变老了而已。”

了，自我娘去了后，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痛他？他们可是他的亲爹娘啊，却只会他，只想着自他上扒拉好，我爹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上辈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才会摊上这样的所谓爹娘！”

季善笑着嗔：“看来府台小还是没拿我当真朋友啊，要是拿我当真朋友，才不会说这般见外的话！还要赔我衣裳，就我上这衣裳，还是你给的料的呢。当然，若你实在要赔，我也只好收着，就先来个百八十件儿的吧，反正女人永远都差一件衣裳，漂亮衣裳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说着就要起去给罗晨曦拿饯。

季善伸手斟了杯茶递给她，才笑着又：“我只听说过好兄弟为彼此两肋刀，什么时候好朋友也得两肋刀了？你一天天的就知改用典故圣人言……对了，我和我相公昨儿去逛天桥下，买了几包很好吃的饯，我拿些来你吃啊，据说心情不好时，吃儿甜的东西，上心情就能好起来了。”

罗晨曦却拉住了她，“善善，你不用忙活儿了，哭了一场后，我心里已经好受多了，你就坐着，咱们继续说话儿就好了。你说，怎么我祖父祖母和你们家那个季婆就那么可恶呢，别人家的老太爷老太太瞧着都是慈眉善目的，怎么到了他们仨这儿，就这么可恶，这么坏呢？我如今才知，原来老人里也有坏人的！”

果然罗晨曦痛快的哭了一场后，情绪好了不少，这才坐直了，红着鼻哑着声音与季善：“善善，让你见笑了，刚才一时间实在没能控制住情绪，把你的衣裳也脏了，回我赔你一件儿新的啊。”

季善不再劝罗晨曦别哭了。

季善扯，“好在季家那对母虽足够坏，却没有与他们坏相匹的本事与能力，之前便翻不什么风浪来，如今我娘和我与他们都再没有任何系，还离得这么远，就更不可能被他们恶心到了，倒还罢了。可你家的怎么办啊，老这么被他们恶心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个什么一劳永逸的好法来才是，不然才来两个月而已，你家老太太就敢收别人的好了，时间一长，还不定会什么事来呢，那就岂止是拖府台大人的后，怕是还不定会为你们父女惹来什么灭之灾呢！

说得罗晨曦“噗嗤”一声笑了来，“你想得倒是，还百八十件儿，梦吧，一件儿都没有了，谁让你是我好朋友呢，好朋友为彼此两肋刀都不带皱一下眉的，何况只是脏了一件儿衣裳！”

季善只是挪到罗晨曦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自己怀里，再轻轻拍起她的肩膀来，给予她无声的安与支持，显然这才是她下最需要的。

她看明白了，她这气、这场哭都已经憋很久了，偏在家里不能哭，以免让罗府台知了会更烦扰更难受；也没人可以对着哭，总不能让她对着那些所谓的“亲人”哭，对着红绡红绫等人哭吧？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