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善把汤炖上，开始片晚上冷锅鱼的鱼了，路氏和周氏也都来了厨房里，要帮她的忙，“善善需要什么，只告诉我们，我们帮着一起，也能快些。”

门往厨房去了。

路氏一挥手，：“亲家母怎么又客气上了？放心，我给你带东西，也给你打听消息，我也是当娘的，哪个当娘的能不记挂自己儿女的？你呀，就安心待在府城，安心过自己的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们弟真受了气，你也得自己先把日过好了，才能拉他们一把，才能给他们撑腰不是？不然你自己日都过不下去，就是知他们过得不好，亲看到他们过得不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抱着一起哭啊。”

周氏早今非昔比了，毕竟日日要接那么多客人，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察言观，如何不明白路氏这是想让屋里的气氛重新好起来？

周氏了一气，笑：“亲家母说得对，他们都是那么大的人了，也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可我这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也只好厚着脸，给亲家母再添麻烦，请您这次回去时，替我带些东西给他们，再就是，帮着打听一下他们好不好，来信告诉善善了，我一定一辈都记亲家母的情。”

“其实也还好，每次觉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时，我就想，这还能比当初在那对狼心狗肺的母手里日日受气苦不成？而且想过好日，不付汗心血又怎么可能，就是姑爷乃天生的文曲星下凡，不也得日日都熬夜苦读吗？我这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我便又觉得浑都充满劲儿了……”

季善听路氏与周氏两亲家母聊得还算投机，屋里的气氛也渐渐好转了起来，便与二人说了一声：“那娘您们聊着，我去厨房把汤炖上啊。”

忙笑：“怎么可能不难，亲家母别信善善的，她说不难那是因为她聪明能，自然觉得不难，对我来说，那就真是难得要死了，本记不住那些诀，又因为不识字，好容易生背下来了，也搞不懂意思，简直不知当初是怎么熬了过来的。不过只要能熬过开，慢慢儿的了门，也就没那么难了，就是我上了年纪的人，忘大，已经学得比他们年轻人慢了，忘起来还比他们快，也只少他们学五遍，我就学十遍、二十遍了。”

肯定不会有事儿的，等过阵您自然就知了，就别白白担心了。”

路氏见她情绪到底低落了下来，便有意岔开了话题，“亲家母，善善说算账并不难，真的吗？我们家老三也算个伶俐人儿了，都说自己不是那块儿料，还是继续当他的木匠的好，您竟然学会了，您还说自己不能呢，还要怎样能！”

心里有些歉疚，家书往来时不该问都不问一下季莲与虎在清溪的情形的，她是对他们没多少情，周氏却是母连心，岂能不记挂的，她不能因为她表面上看起来越来越好，就忽略了这些细节才是。

周氏缓缓应了，“亲家母说得对，我肯定会先把自己的日过好的。”

“您算什么上了年纪的人，也就三十多岁嘛，我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觉得自己上了年纪，反而觉得自己还年轻得很呢。不过记这东西是哈，真的怎么都赶不上年轻的时候，尤其咱们女人还要生孩，生了孩后，那记就更差了，也真是难为亲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