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竟一语成谶，当日的誓言竟这么快就别打破，沈恒竟这么快就言了，——他真是好狠的心，何止是走在了她之前，他直接就走在了她前面几十年啊，骗，大骗！

更狠的是，他还让她‘忘了他，找个好人嫁了，重新开始’，他倒是一并告诉她，要怎么才能忘了他，要

他们肯定会相守到老，一直到彼此都垂垂老矣后，再在同一日、同一刻上路。

季善闭上了睛，不想再看孟竞，也不想再听他说话。

季善不等孟竞把话说完，已是哭得不能自已。

见季善攸地睁开了睛，满脸的惊讶与怀疑，忙苦笑：“是真的，我不骗你，之所以之前没告诉你，是见你一直都信晟兄肯定能平安归来，怕说来刺激到你，让你更难过，所以才一直没说的。晟兄那日河里之前，冲我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告诉我娘，我如果回不来了，就让她忘了我，找个好人嫁了，重新开始’，真的，当时不止我一个人听见了，旁边还有好几个人也听见了，只不过他们都不认识你，没机会告诉你，我又一直不忍心告诉你，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日，拖到了现在，才让你知……”

“只有你，才会一直记着他，一直怀念他，只要你活着一日，他就一直活在你的心里，也就等于他还活在这世上，这世间还有他存在过的痕迹。可要是连你都不在了，你还能指望谁会一直记着他，指望这世上还能有多少他存在过的痕迹？你从来都是个聪明通透人儿，好好想想我这番话有没有理吧。”

但她下实在没那个力去这些，便只是嘶声：“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旁人都不着，孟二少爷自然也不着，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立刻去！”

季善这下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说自己没听懂孟竞的意思了。

想也不想便：“我不会去的，在周婶折回来之前，我绝不会踏这间屋半步！也请你不要再钻角尖了，活着再痛苦，那也比死了好，死了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一切皆为空了。晟兄他是不在了，可他依然活在你的心里，活在他至亲们的心里，但他的父母年纪都大了，肯定要走在你之前的，他的兄长们都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儿女要顾，时间一长，肯定也会忘了他，他的侄侄女们就更不必说了。”

孟竞见状，只得又：“其实，晟兄那日留了话给你的……”

有了他之后，反倒能活得更好；而不是一心谋划着要怎么杀死自己，怎么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让你们本已够难过痛苦的亲人，再因你的死，而加倍的痛不生！”

这话一听就是沈恒的语气，且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因罗府台说什么也不肯续弦，无论如何也要持对罗夫人生死不负之事有而发，难得闹了儿小矛盾，沈恒还咬了她一圈牙印……

当时还当他们肯定一辈都不会遇上罗府台与罗夫人那样天人永隔的悲剧，不会让先走的人满心的遗憾与放不下，剩下的人则苦苦度日，余生都只剩孤单与寂寞。

他说得倒是轻松，活着再痛苦，那也比死了好，那他自己试一试啊，她的经历她的痛苦这世间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同受，她真的只求一死，一了百了好吗！

孟竞才亲历了惊魂一刻，怎么可能在这会儿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