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泪忍不住又来了，“你不知我当时有多恨你，真的，你当时要是在我面前，我真的恨不能吃你的喝你的血了！可当时，我本连再远远的见你一面，都是奢望了啊……”

季善说完，便扯下了沈恒的手，：“好了，继续洗吧，洗完了好去吃饭，两个娘手脚都利索得很，等你洗完，饭菜肯定都好了，你正好一边吃，一边与他们说说你是怎么脱险，这些日又是怎么过来的，大家伙儿肯定心里都急着知呢。”

季善见他还算识相，这才冷哼：“以防万一？谁要你的以防万一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宁愿你什么话都不留给我，也好过留那样的话！我也只有三分恨你以涉险，忘了你还有亲人和人了，但若是换了我当时在那样的情景下，十有八九也会下去救人；可我足有七分恨你留那样的话给我！明明说好了，你要走在我后，而且肯定是我们垂垂老矣之后的事，结果你呢，竟意图走在我前面整整几十年，留我一个人痛苦整整几十年，还说什么要让我‘重新开始’，那岂不是意味着，哪日我要是先走了，你也能转就把我给忘了，重新开始？”

心下却是禁不住庆幸，亏得当时孟竞及时意识到了不对，和杨嫂一起救下了她，也亏得之后她娘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她，叶大掌柜与罗府台也都语重心长劝了她一回，才让她彻底打消了再寻死的念。

却终究还是舍不得咬重了，不过只象征的咬了一下，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便放开了，恨恨：“如今你全是骨，没的白硌坏了我的牙，且先给你把账记着，等回你上多长些后，我再一并与你算账也不迟！”

沈恒既已平安回来了，之前那些伤心与绝望，季善自然都不想再提，便只是：“谁知我当时怎么就钻了角尖呢，大抵是脑太了，混混沌沌的，连自己在什么都不知吧？”

沈恒圈也红了，把手送到她嘴边，：“善善，我明白你的心情，之恨之切，你若不是太，也就不会那么恨了。那你现在咬我，现在吃我的喝我的血吧，你就是吃尽我的喝尽我的血，我也心甘情愿。”

给沈恒搓了几下发后，才又：“你还得好生安一下爹娘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真的除

不然好容易沈恒回来了，她却又不在了，夫妻两个因为差错，照样要天人永隔，就真是太、太坑了！

睛就越发的红了，低：“当时，很疼吧？你怎么那么傻，明明平日里那般聪明通透的一个人，谁知犯起傻来，却比所有人都傻……这么年轻漂亮又能，还有那么多亲朋帮手，亦不缺银使，就算离了我，一样能活得很好很好，为什么就偏要那么傻呢？不是你自己说的，这世上谁离了谁都一样活吗？”

“你当我真舍不得咬呢？”季善冷哼一声，抓起沈恒的手，就送到嘴边，张咬了下去。

说话间，已伸手轻轻抚上了季善雪白纤细的脖，那上面的淤青已过了十来日，依然还没散尽，瞧着依然是那么的目惊心，当时到底有多吓人，情况有多危急，可想而知。

沈恒就红着睛笑了，“真是个嘴心的，分明就是舍不得咬，偏要说是我骨太多，怕硌坏了牙……”

季善冷冷的泪下，识相的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