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掌柜笑：“太太放心，定金我早付了的，待会儿把剩下的银付了，再把他们的卖契割了，剩下的事便是牙行的，与咱们无关了。那我现在让他们过来拜见太太吧？”

待季善“嗯”了一声后，便朝二人招手，“你们两个，都过来拜见太太吧。”

季善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您老想到哪里去了，我哪是担心您说的这个？我即便信不过我相公，也该相信自己的魅力才是，再不济了，我难还不能撤票闪人的？我是怕我们家如今庙太小，护不住他……不过听您的意思，好似很同情他？”

叶大掌柜忙：“太太真这样想吗？您不必因为我，就违心的决定的，我虽然同情他，但跟太太跟飘香一比，他便算不得什么了。”

季善却是忽然：“算了，留下他吧。又不是他的错，他从到尾都是不由己，若今日我们不留下他，还不知回他又会沦落到什么地方去。且他那样的坏境，尚且能知上，又通文墨又通人情，可见骨里始终是个刚明白的，就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对他来说，却极有可能是改变后半辈的事，我们就当行善积德了吧。”

季善有些不适应别人对着自己说跪就跪，却也知这时候自己少不得乡随俗，便了，：“打今儿起，你们俩便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们家人简单，家里也不是什么大豪门，肯定是比不上你们以前主家的条件的，但我可以保证，只要

累的，真的是拿了银都未必买得到。”

二人闻言，便知新主母是愿意留下他们了，都是脸上一喜，忙小跑着上前便对着季善跪下了：“见过太太。”

季善摆手笑：“我没违心，是真觉着他价比……如今相公可没时间和力凡事都提教引他，我们的也注定了我们不知该怎么去调教下人，能有个现成的人使，指不定反过来还能跟他学到一些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叶大掌柜这才笑了，“太太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太太再瞧瞧那丫吧？丫就没这么好的素质了，我选来选去，才矮里选选了这么个勉能凑合的，太太觉着怎么样？”

季善顺着叶大掌柜的视线看过去，见那丫的确相貌平平，但胜在神清正，并不瞟看，当是个老实本分的，因笑：“好的，只要人勤快踏实，不会的慢慢儿学就是了。那就他们两个吧，还得劳您待会儿再跑一趟牙行，把手续都办妥了。”

“我也仔细问过他了，他打小儿就被卖了，连自己是哪里的人都不知，活到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娶妻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妻儿骨，很多事都不是他自愿的，不过都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已。当然，沈相公正是……咳咳，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怪太太不能安心，若太太实在觉得不好，我待会儿便带他走吧。”

叶大掌柜叹：“不瞒太太，我的确有些同情他，毕竟为为婢的苦，只有亲经历过的人才知，有时候为了能活着，真的是什么屈辱都得受。但太太的担心也有理，总不能明知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还要惹火烧，如今正是沈相公最关键的时期，还要考虑府台大人，那我待会儿就把人带走，太太先看那个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