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笑：“没有万一，太夫人那样的有福之人，自然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您就别担心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和我相公还得回府衙去忙自己的事儿，就不多留范妈妈了，等回定了回京的时间后，还请告知一声，我好准备些土仪让您带回去给诸位长辈，好歹也是我一番心意。”

范妈妈有苦说不，迟疑：“您不知，太夫人她老人家上了年纪，自去年以来，便一直不好，如今天儿又冷了，老人家最怕过冬的，万一……”

辞了季善与沈恒，由青梅引着去了。

径，又不是别的什么歪门邪，为什么就不能走呢？姑爷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只要您松了，我们小可早说了，她‘嫁随，嫁狗随狗’，最是听您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自然……”

季善瞧得范妈妈几个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才问沈恒：“你是跟恩师告了假回来的，还是偷跑回来的？这看就午时了，你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吃了饭再回去？”

沈恒笑：“我跟恩师说明了情况的，恩师允准我今儿不回去了都使得，所以我下午就在家陪你吧。”

沈恒呵呵着打断了她，“我娘的话您也信，您要不去向我们家邻居都打听打听，我们家到底谁主，谁说了算？您稍一打听便知我是了名的惧内，我们家大情小事都我当娘说了算。所以您不必再说了，说得再多也是白搭呀！”

善善真是太可怜，太让他心疼了，之前季大山与季婆不是亲生的，一直待欺压她便罢了，如今好容易亲生的父母找到了她，结果还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为着一个西贝货，反倒面都没见上，先就要让她妥协、让她委曲求全了，声声那个西贝货也是无辜的，——那个娘

“当然，血于，血脉亲情一辈都割舍不断，我也没想过真要彻底割舍。如今已是十一月，一来我要等我相公放榜；二来等了腊月，过年便在咫尺了，我肯定也要回公婆跟前儿去尽孝才是。正好明年我相公的师妹罗小要嫁去京城，我们夫妇到时候十有八九是要去京城给她送嫁的，若到时候你们家太夫人侯爷和老爷夫人仍迎我，我肯定会去登门拜见的，也就只迟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想来影响也不大，实在不必非急于这一时，您说呢？”

范妈妈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看向了季善，“小，您怎么就、就这么固执呢？难真要老爷夫人亲自来接您，真要正大光明的认祖归宗，您才肯回去吗，那……”

范妈妈面对这样明白的逐客令，哪还好再赖着不走，只得屈膝应了一句：“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请小姑爷都再仔细考虑一下，等定了回京的日，我定会打发人来告知小姑爷的。”

连阜侯府的二夫人就只得她一个亲生女儿，尚且没把她放到心上，太夫人那么多孙孙女，就更不可能把她放在心上了，所以她是现在京，还是等开后送晨曦嫁再京，又有什么区别？

季善说完，便叫了青梅来，“替我好生送了范妈妈和万妈妈林妈妈去。”

季善摆手：“范妈妈，您先别说了，听我说。我不是在拿乔，或是怎么样，而是真觉得没那个必要，到时候得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日都不安生，又是何必？大家仍之前怎么过，如今仍怎么过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