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闭上睛：“这倒也是，短短半年内，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也称得上是大起大落了。命悬一线的滋味也尝过，欣喜若狂的滋味也尝过，以往觉得遥不可攀的县尊大人和县里的其他大人们，如今瞧着，也是大不一样了……”

季善说着，不自觉打了个哈欠，“你真不困啊？我都有些困了，靠着你眯会儿啊……嗯，你这斗篷真和，果然一分钱一分货、不过我的更不赖。就是这么白，要是不小心脏了，洗起来还不定得多麻烦，也就是今儿来不及换下来放好了，不然我早收起来了。”

季善忙直起了，“那今儿你请彭大人帮娘立女之事，不是白欠了他一个人情呢？”

“再一件？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知这样一件斗篷得多少银吗？不过好看也是真好看，和也是真和……哎，咱们今儿都打扮得这般光鲜，乍一看还真有衣锦还乡的架势哈。”

今再看天泉，觉都大不一样了好吗？就跟鸟儿一样，飞到十丈的天空与百丈的天空时的心境，那能一样吗？”

夫妻两个就这

沈恒一听就明白，低：“彭大人在天泉都当十年的县令了，考评从来都是中或是中下，连中上都没有过，充其量也就只能称一句‘不功不过’，却从来没放弃过想往上升。恩师的善善你也是知的，怎么可能提这样的下属？所以他们应当是想另找突破吧。”

沈恒笑：“我之前又何尝懂，也就是这几个月来跟着恩师耳濡目染，好歹知了些。但就算暂时只是，也让我觉得受益匪浅了。”

季善“嗯”了一声，“有，回我们一起备吧。不算欠彭大人的人情就好，这人情债都是最难还的，官场上的事儿我也不懂，只能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了。”

“不是乍一看，是在清溪所有人里，我们的确就是衣锦还乡。只有我自己才知，要不是娶了个能娘，我这会儿充其量就是个穷举人而，离衣锦还乡还差得远……”

季善跟他靠着，也缓缓闭上了睛，“之前你只能仰望他们，如今却能与他们平等相，甚至他们都得隐隐讨好你，看你的脸了……话说回来，你如今也就一个举人而已，别人且不说，彭大人好歹也是一县主官，至于那样吗？你不知彭夫人之前与我说话时，尤其是说到恩师与晨曦时，好几次简直都堪称骨了，她儿媳瞧着都比我大，对着我说那样的话，不觉得屈尊没面，不觉得心里膈应吗？”

说到底，还不是冲的恩师。

“收起来什么，穿着这么好看，又和，就一直穿着呗，你不是最怕冷呢？大不了回再一件就是了。”

“当然不一样了。”

“那是，恩师可是理论结合实际多年的能臣，不然至于全会宁府的读书人都羡慕你羡慕成那样儿吗？”

沈恒见她急了，伸手将她揽回去，继续与自己靠着，笑：“没事儿，岳母本来就符合能立女的所有条件，彭大人充其量也就帮着早些把事情办了下来而已，还算不上我欠他人情。等回初一时，我打发焕生跑一趟县衙，给他送一份厚些的年礼也就是了……善善，有备用的吧？”

不然光凭他一个新科举人，就算下科能中士，能到七品也已是几年后的事儿了，彭大人何至于这般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