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莲低声：“是，每日我什么家务活儿都得，稍微慢她就会怪气的，等爹回家后，还会向爹告状，让爹骂我打我。有一次，爹用鞋底板打了我后，还让我跪到家门外去，让满村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儿，她倒又装起好人来，又是劝爹又是拉我的……我真是恨死她，也恨死爹和了，明明以前就不是这样的，对娘不好，对娘狠心就算了，我们总是他们亲生的，怎么也能那么狠心……”

却是话没说完，已让季莲打断了，“你是长了，但也的确瘦了好多。日日都挑得爹带你一起下地，却又不许你吃饱，但凡多吃了一，就说家里穷，负担大，不省着儿将来可怎么样怎么样，他能不瘦吗？”

季莲与虎闻言，都越发震惊了，“去、去府城？”

人信。”

季善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问季莲，“那你呢，虽不用下地，每日也少不了受气吧？”

虎显然从没想过这些，一时呆住了，片刻才结：“那、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不当爹的儿了……吧？”

但只是一瞬间，她已决定开门见山，毕竟还有几日她就要返回府城了，这几日也忙得很，未必再有时间和机会来与弟两个谈，可不能浪费了下这个她特意创造的机会才是。

虎在一旁见状，也红了圈，咬牙：“你不要哭，再等两年我长大了，她便休想再欺负你！爹和也是，我也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欺负娘！”

季莲先就小声：“大、大，府城那样的大地方，我们不敢去啊，所以还、还是不去了吧，就留在清溪也好的，等过两年我们长大了，那个女人自然就欺负不着我

季善因正：“只要你们愿意，离了季家你们一样有地方可去，那就是跟了娘一起去府城，以后就在府城生活，就在府城生发芽，再不回清溪，或是三年五载的才回来一次。怎么样，你们愿意去吗？”

说着泪都来了，哽咽得再说不下去。

虎倒是没说什么，只瓮声瓮气：“我以前哪有那么胖，我这分明就是长了……”

听说县城都大的不得了，他们去了肯定会迷路了，还去府城，那岂不是更要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那也太、太吓人了，他们才不要去呢……

显然弟两个嘴上说着恨季大山与季婆，心里却仍有情，仍没想过要离开季家，离开那对母的；至于周氏，他们当然也有情，也因为心痛周氏，而对季大山母的许多所作所为不满，愿意公然声援周氏，但仍不足以让他们就因此全然站到周氏一边，毫不犹豫的跟周氏走，以后只认周氏一个！

季善扯：“你拿什么让他们再不欺负莲，再不欺负你？就凭小黑吗？你养它是为了保护你们弟吧？可你把它养得再只听你的话，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求个心理安而已，季大山真发起狠来，小黑又算得了什么？你也是一样，别说再过两年，就算再过十年，只要你一日是季大山的儿，你就必须听他的话，他也想打你就能打你，想骂你就能骂你，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季莲跟着泣：“是啊，总不能不要爹，不要了吧，我们到底姓季，那也是我们的家，离了那儿，我们还能去哪儿？”

季善不由暗叹了一气，这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