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得季善自短暂的怔忡中回过神来后，忙忙便要阻止他磕第二个，“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地上不凉呢？又不只是你们的娘，也是我娘，我本来就该对她好，让她过上好日……怎么你也跟着凑闹，快都给我起来吧，仔细有人路过看笑话儿。”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季善想也不想便：“当然可以，便是娘实在想回来了，也一样可以回来，他们难不成还敢怎么样不成？我之所以想带你们去府城，并不是怕他们，而是因为娘心痛你们在季家日难过，指不定还会被毁了一辈，我不愿看她难过揪心，所以才想带你们远离，将来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

季善只得叫焕生，“还愣着什么，还不快把虎搀起来呢？”

季善决定不再追问虎，只：“你考虑得很周全，我方才仔细想了想，的确只有这样，才是下最好、也最省事省心的。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回就着手去办了啊，等办成了，再告诉娘也不迟。”

焕生便忙上前拉起虎来，季善则拉起季莲来，两人都是成人，力气肯定要比弟两个大，总算把他们给拉了起来。

日日受季大山母那样一对儿奇葩的耳濡目染，还能忽然长正回来，没在长歪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还能越变越懂事，让人刮目相看，还真是长大了，更是歹竹好笋呢！

季莲红着圈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摇：“我没话说了，都听大安排。只是以后娘可以不用再回清溪了，我却能不能过个两三年的，便随大和大夫回来一次？我舍不得弟弟……”

话音未落，人已就地跪了下去，真结结实实给季善磕了一个，接着还要磕第二个。

那样就

却是季莲见虎跪下，也跟着跪下了，“大，我也很谢你，很后悔当初对你不好，也给你磕个吧。”

心里则是慨万千，去年正月季莲因为周氏生病和离的事，终于与她说了那声迟来的‘对不起’，她当时还曾想过，不知什么时候也等来虎一声‘对不起’？

季莲：“那我再没有别的话了。”

说着看向季莲，“你呢，还有话要说吗？”

“现在你又要带去府城了，肯定我下次再见到时，也已经大不一样，谁也别想欺负她了。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谢大才好，更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对大好一儿，为什么要那么可恶、那么坏。偏偏大如今已经是举人太太了，什么都不缺，我又什么都没有，想要补偿或是报答都不到，也只能给大磕几个，表达一下我的谢和对不起了……”

季善这才对弟两个：“好了，收拾一下就回去吧，省得娘见你们来这么久都不回去，免不得担心怀疑。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季家去呢？索等我这边把事情办好了，虎再回去吧，莲便直接不用回去了，省得再横生枝节。”

虎却是认真：“大，谢谢你当初救了娘的命，也谢谢这一年你对娘的照顾。我们从来都没见娘像如今这样漂亮，这样利索过，也从来没见她像现在这样当家作主，谁都不再怕，谁的气也不用再受过，心里真的特别的兴，也特别的激大。要不是你，娘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