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是说哈，那我再等等吧。对了叶老，您见多识广，知这府城哪里可有女学堂吗？我前儿问过罗小，她说她不知哪里有，只知好些大人家是自家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全家乃至全族的女孩儿读书认字针黹琴棋什么的，至于小人家，她是既不知，只怕也舍不得那个钱供女孩儿读书，所以我就想着问问您。”

叶大掌柜怔了一下，也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了，忙：“太太是想送莲儿去上女学堂吗？可府城我没听说过哪里有，倒是省城听说过有，但据说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的小们，莲儿怕是不去……吧？且她都这么大了，还什么都不会，便侥幸去了，只怕也样样都跟不上，不是适得其反么，太太还请三思。”

叶大掌柜摆手笑：“怎么可能，周妹前儿就开始上工了，不房门怎么成？便是莲儿那丫，前儿也让周妹领着，去了后厨帮忙洗菜洗碗，闲时还要跟着周妹学认字打算盘。不过可能是刚来，跟大家都还不熟悉的缘故，她的确有些害羞认生，但我瞧着她比当初周妹刚来时，可要不少，说话也更利索，不是个轻易会吃亏的，好好栽培着，将来没准儿还真是个可造之材呢！”

季善笑：“就知自己人不会见怪的。腊腊鱼可已来吃过了？我婆婆还担心今年我们走得早，都熏得不够，怕在路上放坏了，或是不好，不过昨儿我了些来尝，倒还好的……大家也觉得好啊？那我就安心了。”

叶大掌柜笑：“周妹带莲儿上街买东西去了，说是趁这会儿店里不忙，速去速回，想来也该回来了，不然太太来了，她们岂能不来的？”

说着又四下里看了一圈，确定没看到季莲的影，便是周氏的影都不见，忙：“我娘呢，不会这两日也没过房门吧？”

季善听得叹：“好吧，我就知我这个想法果然‘何不糜’了，谁家舍得送女孩儿去念书烧钱呢，既没有市场，当然也就不可能有供应。问题她如今这个年纪，倒大不小的，总

“是吗？”季善挑眉，“您老阅人无数，对她评价竟这么呢？您不用看我的面，她是个什么，我还是知的。不过旁的不说，不是个轻易会吃亏的倒是真的，毕竟前十年是被到大的，也就这一年才开始吃苦，哪能这么快就改了？那她们现在人呢，我都来这么半日了，她们肯定早知我来了啊。”

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张的，日日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怎能不好？”

叶大掌柜笑罢，又问：“沈相公今儿怎么没来，可是已跟着府台大人在忙了……太太这是什么话儿，沈相公可是大事的人，当然要先顾正事，咱们这儿什么时候不能来呢？”

又说笑了几句，季善才问起季莲这两日在店里怎么样来，“她以往连天泉都没去过，之前我们经过天泉时，她便一副目瞪呆的样。之后到了府城，更是整个人都被镇住了，连说话都小声了，走路步也不敢迈大了……肯定这两日连房门都没敢过吧？”

尤其跟去年相比，就更好了，纵然失去至亲仍是家里每个人心里的痛，但随着时间的逝，至少伤已经结了痂，不碰就不会痛了，一家人这个年还算是过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