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忙笑：“我不是要说你，我是想表扬你，才两日功夫，就会认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真是能，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比娘认的字儿多，比娘写的字儿好了。”

多银，怕是一辈都还不清。

周氏不好意思：“是我这两日教她认和写的，想着不怎么说，自己的名字她总要先会认会写。我本来写得就不好，她写得就更不好了，善善你别笑啊。”

季善笑：“这便是学习的乐趣了。那娘的意思，是就让莲儿待在店里边学习边工了？莲儿你自己的，又是怎么想的？我本来打算给你找个女学堂的

季善：“你当然能行，谁开始认字写字时都跟你是一样的，我当初刚跟相公学时也一样，要不老话怎么会说‘万事开难’呢？你们写字的笔墨纸也都是最便宜，为了能节约成本，当然容易坏容易脏，不怪你。只要你肯学，不怕苦不放弃，肯定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回报的，你不信试试就知了。”

季善见她让周氏一看，立时便改了，莞尔：“嗯，你有这个心就好，那慢慢儿来吧，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等你再学上一段时间，找到窍门了，自然就知的确没什么难的了。”

季莲脸上的兴奋与斗志一下都消失了，苦着脸：“太难了，打算盘比认字写字还难，我本看不清娘和大家伙儿的手指是怎么动的，也看不懂那些算盘珠都是什么意思，真的太难了，我肯定学不会的……不过大放心，我也会努力学的，就不信大家都能学会，就我不能了，我又不比大家少什么！”

周氏忙：“那才好呢，本来我年纪大了，就学什么都慢，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连你大都这么说，这下你总信了娘的话儿，学认字写字本就不难，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我了吧？”

季莲被季善表扬了也有些兴奋，迟疑：“大，我、我真的能行吗？可我真觉得认字写字好难，转就忘记那是什么字儿了，写时笔更是不听我使唤，怎么都写不直，总是弯弯曲曲的，不想把纸脏了，就是坏了……”

但娘说得也对，欠了钱就该还，尤其大跟她们还不是亲生的，还早被爹卖了，其实与他们全家都再没有任何关系的，就更得哪怕还上十年二十年的也要还了，那她且慢慢努力，慢慢来吧。

周氏跟着：“可不是，我一开始也觉得要命了，后来门了就发现，原来还有趣，每次算对了账心里也很满足，比每个月发银时的满足少不了多少呢。”

顿了顿，“对了，我听说你这两日还跟着娘在学打算盘，学得怎么样了？”

母女两个话说到这个地步，季善还能说什么，只得：“好吧，那我就先把这欠条收下了，不过娘你们千万别着急，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便是，我又不等着用，可不能因为一心想着还钱，就苛刻自己才是。”

季莲也脸红了，“大，我、我之前从来没写过字，以后一定好好学……”

周氏这才笑了，“放心，我们不会苛刻自己的，这吃住都在店里，连衣裳都统一要发的，我们本来也没多少用钱的地方，善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季善笑着“嗯”了一声，“这倒是，不过您该的还是要哈。”说着指了欠条的右下角，“这字儿是莲儿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