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再说不都说‘长嫂如母’呢？”

罗晨曦不笑了，叹：“要是娘如今还在该多好啊，肯定不知多喜，也肯定什么事儿都打得妥妥帖帖，再不让我丝毫心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难如今季善就让她了丝毫的心不成？说句到家的话，便是罗夫人还在，其实跟现在应当也是一样的，自己这样说，也忒没良心了。

罗晨曦笑：“以往我是真没多少事儿，且向嫂红绡红绫都还算能，我就动动嘴而已，哪能跟你如今相比？不是都说非得一力办下来一场红白喜事，才能算真正的当家主母么？可就算你这般能，尚且累成这样儿，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若不是为了我，若不是我们家人丁实在单薄，所谓至亲又都是那副德行，也……”

季善接连喝了几茶，才摆手：“打住打住，晨曦你可别给我帽了，岂不知我心里到底有多张，就跟瞎过河一样，全然没数，不过是想着不能打退堂鼓，一直咬牙在撑着罢了。倒是你，以往每次来时好像看你都不理事儿的，想着定是人少事少，当然不用随时绷着弦，如今方知，不过是你劳神费力时我没看见而已。”

打扫，尤其是预备给姑爷到了住的，更得随时保持人来了，立时就能住的状态，现在也说不好他们什么时候会到，总归有备无患，服侍的人也须得早早挑好了待命。打明儿开始，还要记得日日都打发人去码守着，省得到时候人都来了，我们还不知，也没人去迎接，那就太失礼了……”

季善一听就明白她是觉得自己失言了，怕自己多心才忙急着补救，忙笑：“我可比师母差远了，没有师母漂亮，没有师母睿智，没有师母阅历丰富，所以以后不许再这样类比了啊。”

因忙改：“不过幸得娘虽不在了，还有嫂在，也跟娘还在没差了，我实在是个有福气的。”

又了罗晨曦的额，“你呀，跟我还见外呢？我难不知你这样叹只是因为太想念师母，想师母也一起分享你的喜悦，见证你人生最重要的大事，并没有旁的意思呢？等回姑爷到了，若发嫁当日不方便带他去师母灵前给师母磕个，告诉师母他会一辈对你好，让师母只把你放心给他，那便事先让你师兄找个机会，带了他去给师母磕吧，不过得先问过恩师的意思，恩师允准了才成。”

季善翻着白儿打断了她，“不是说了我受累也是兴的累，我能者多劳吗？这么好的妹妹，我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我也相信若如今我们掉个个儿，她也肯定会一样待我，所以还说这些虚的什么呢？”

季善一开说就打不住了，向嫂则一一答应着，已经合了这么些时日的主仆两个自是分毫不。

看得一旁的罗晨曦又是佩服又是动，好容易等季善说完，打发了向嫂，立刻递了茶给她，“刚用手背试过了，不冷不正正好，善善你快喝一嗓，一气儿说这么多话，还纹丝不，要是我早了，善善，你可天生就是个家的好料啊！”

说得罗晨曦睛都红了，却没有如平常那般科打诨的岔过去，或是继续与季善说激的话儿，而是默默挪到季善边，轻轻抱住季善的胳膊，把靠到了季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