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沉默片刻，才：“男人骨里都是有野心的，尤其大姑爷因为庶

季善听明白了，皱眉：“也不怪恩师担心，上那些人的争斗岂是我们这些人能掺和的？一个不慎，便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而这些原本是可以离我们很遥远，无论将来是狂风还是骤雨，都淋不着打不着我们的……不过大姑爷不是保证过了，哪怕拼上命，也会让晨曦这辈平安喜乐，孙满堂，寿终正寝吗？我看他的样，倒像是有成竹啊。”

第245章铺妆闹

叹了一气，又：“恩师还说，虽说他‘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要说没想过将来要封侯拜相，位极人臣，肯定不可能。可他自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上没人提携，没人守望相助，将来能到一省总督或是布政使，已是天了，所以一直想的都是能主政一方，造福百姓，无愧于心足矣。但若将来不得不卷那些要命的明争暗斗里，他可就休想独善其，更怕万一……会保不住师妹，指不定到时候师妹还已有了儿女，叫当爹、当外祖父的人如何忍心？”

说得季善心里越发沉甸甸了，片刻才：“我们虽然还没为人父母，也能想到天下大半父母对自己儿女的期望，说到底不过‘平安喜乐’四个字罢了，尤其恩师还只有晨曦一个女儿……这叫什么事儿啊，也不知大姑爷为了晨曦，肯不肯急勇退？”

季善见他并没像往常那样顺着竿往上爬，心知有异，笑：“那你去吧。”

待沈恒了灯，摸黑回到床边，上床躺到她边后，她才低声问：“什么事儿了吗，我看你有心事的样，今儿恩师和你不是都对大姑爷印象极好，一直都相谈甚呢？”

以致她当时竟没想到这一。

季善忙：“那恩师都与你说什么了？莫不是恩师其实不满意大姑爷，之前都是装的，其实一不想把晨曦嫁给大姑……那赵穆？”

“我了灯睡吧？累了一整日了，浑骨都快散架了。”

沈恒轻轻握了她的手，：“本来一直情绪都还不错的，下午大姑爷对着师母的灵位，也是跟上午一样的说辞，请师母只放心把师妹给她，就像善善你说的，他既然敢对着师母的灵位都这样说，自然心意不会有半分掺假了。恩师也很兴，说能有大姑爷那一番话，师母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可方才我送了大姑爷去后，恩师让人叫了我回去，与我说了一些话，我便再兴不起来了。”

沈恒：“倒也不是，大姑爷个人条件摆在那里，又那么有诚意，恩师怎会不满意？况这可是太后娘娘懿旨赐的婚，也不是恩师不想嫁女，就能不嫁的，除非恩师想抗旨不遵，那可是大罪。恩师主要是担心……担心大姑爷志向太远大，将来不知会如何，那泼天的富贵岂是好挣的，有命挣还得有命享才行啊！”

沈恒轻嗤，“压上家命豪赌的人不都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都有成竹，觉得胜利一定会是属于己方的吗？可胜利者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厉害也不可能没人比你更厉害，这最后的结果谁知呢？纵最后胜利真是属于大姑爷一方的，当中那漫长的担惊受怕的日，又是好过的么？尤其师妹还是个那般开朗光，说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