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骂裴二夫人，“定是你在钦哥儿面前说了什么是不是？我知你心里一直都当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可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侯府上下所有人，也是为了你的儿孙后人！一天天就知在儿面前胡说八，我好好的孙都让你给教坏了！”

阜侯忙笑着上前亲自端了茶给她，“那您就先别了，喝茶缓缓，看儿与侄女儿说吧。”

季善似笑非笑，“您说得都对。所以我该为家里付，该为家里牺牲的，也该毫不犹豫的付与牺牲，对吧？不然便枉自我父母生我一场，枉自大家骨至亲一场，我便是那不恭不孝之人，活该天打雷劈？”

一面说，一面冲裴太夫人直使。

裴二老爷闻言，气得再次拍案而起，“你这个不恭不孝的孽女，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是不是？”

阜侯忙拉住了他，：“二弟先别急，都几十岁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爆，偏对着外人从来都是和颜悦，只对着自家人爆，非得七老八十时，才能改了你这臭病呢？”

“可不怎么说，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你上既着我们裴家的血，便永远都是我们裴家的人，这一，是无论你如今姓什么，无论在旁人里你是谁，都无论改变不了的，你说呢？那你父母当父母的，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该补偿你的便都得补偿你，该疼你的也都得疼你，才不枉骨至亲一场，失而复得一场，对不对？”

待裴太夫人接了茶，低吃起来，方复看向季善，笑：“侄女儿既该知的都已知了，那我便不必再多说一遍，直接开门见山了啊。这些年家里的确对不住你，让你原本好好儿的一个侯府千金，却受了那么多委屈，便是好容易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终究还是……哎，当年真的谁也想不到，都怪那该千刀万剐的刁，怪老天爷捉人啊！”

却是话没说完，已让季善一把给拉了起来，：“您跪什么跪，您又没错事，方才也不是您与我说的，都是裴二爷主动与我说的，与您何？况就算有错，就算要跪，也该是裴二老爷跪才是，谁不知‘养不教，父之过’呢？可从来没听说过‘养不教，母之过’！”

将裴二老爷回椅上坐了，又看向裴太夫人，“母亲也别生气了，横竖迟早要说的，钦哥儿早一些告诉他妹妹晚一些告诉，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您就别恼他，也别恼二弟妹了，二弟妹向来贤淑钦哥儿向来孝顺阖府谁不知呢，回您又该心疼后悔了。”

好容易等她说完，立时看向了裴钦，怒：“钦哥儿，谁让你胡说八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这么长的时间，更是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裴家养你何用，你父亲养你何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说完，上首裴太夫人脸已是越发的难看。

这话实在太重，裴二夫人哪里承受得起，忙屈膝跪下了，小声辩：“母亲息怒，媳妇并不敢胡说八，亦不会在钦哥儿面前胡说，还望母亲明鉴……呀……”

轻嗤一声，“可惜我不怕天打雷劈，我也相信老天爷不会那般是非不分

裴太夫人这才没好气：“那我不了，你自己吧……我都这把年纪，早该什么都不，只卧着受用了，结果还得我不说，了还费力不讨好，我图什么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