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父亲当时不在祖母院里，听说母亲受了伤，被抬回我们家后，倒是立时赶了去守着母亲。只母亲醒来后，并不想见他，让范妈妈将他请走了，然后便叫我来请妹妹妹夫去一趟，说本来不想再给妹妹妹夫添麻烦，让他们再糟心，也不该耽误你们明儿的行程，可又怕自己万一、万一熬不过这一关，总不能连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指不定几年过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关系反倒慢慢缓和了，好起来了呢，不怎么说，万事留一线都不是什么坏事……

那个死老太婆不怪会对那什么张真人的话信不疑，分明就是平生了太多亏心事，才会如此贼心虚，惟恐半夜鬼敲门啊！

那他们一旦开始了，岂不是还得连罗府台一起拿下，连诚亲王府的大公也一并拿下……直至雪球一般，让整件事情知的人越来越多，牵连的人也越来越来，最终纸再也包不住火，把整个侯府都填限去？

就范。

已经因为轻忽大意错了一步，便不能再错下去，必须得及时悬崖勒了，那总是自家的骨，不把他们惹急了，想来他们也不会曝光自家的秘密，那便如他们所愿，大家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便是。

季善睛也刺痛起来，片刻才攥了拳没好气：“哪里就至于最后一面了，夫人……她、她胡说八什么呢，她还那么年轻，大好的日且在后，实在不行了，和离便是，嘛非要在他们裴家受气呢？个老婆……你家太夫人心理到底是有多扭曲，她有女儿吗……没有？难怪拿人家的女儿当草，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女儿，便可以肆无忌惮。人在天在看，且等着吧，老天爷总有一日会降下报应来的！”

裴钦吐了一气，“虽说碍于孝，我不该说祖母的不是，可对母亲我同样也该尽孝，所以，我心里也期盼着妹妹说的那一日，能早些到来！我当时也真的很想问祖母，当初曾祖母她老人家还在世时，也是这样对她的吗，若曾祖母不曾这样对她，那她也不该这样对自己的儿媳才是；若曾祖母曾这样对她，己所不勿施于人，她就更不该这样对母亲了！”

季善见他睛都红了，自己也快要气炸了，咬牙：“那裴二老爷当时在哪里？他就由得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几年，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被他的疯母亲如此欺压羞辱吗？”

沈恒之前可也当面说了，事情一旦曝光，责任不是由他和他恩师来担当的，说明什么？说明罗府台也果然早就知了啊！

问题是，罗府台要怎么迫，罗府台那个才嫁了诚亲王府大公的女儿又要怎么迫？早就得一家骨至亲一般了，季善沈恒岂有不透儿风声，甚至就直接把事情全告诉他们父女的理？

裴钦越说脸越难看，“祖母见改变不了大伯父与父亲的决定了，便把气都撒到了母亲上，可母亲有什么错，整件事最无辜的是妹妹你，可最伤心的却是母亲，她已经够难了，有什么错？祖母却、却……砸大伯父时哪怕再生气，也时刻牢记着那是自己的儿，只使了三分力气，就砸破了大伯父一层油儿都后悔；砸母亲时，却是用尽全力，跟不共天的仇人似的，砸得母亲当场破血，竟还说她只是失了手，真的太过分，太过分了！”

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