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夫人有些吓住了，“那好吧，且等养好了后再搬吧，我可不愿连自己的儿女都忘记了，尤其是善善你，好容易我们娘儿俩才团聚了……多的日都熬过来了，如今也不差几日十来日了。等我搬去庄上住后，你和姑爷便可以直接去庄上见我，我们娘儿几个也能好好儿吃顿饭，好好儿说话儿了……可你们上就要走了……”

裴二夫人见她虽从至尾都没有什么言细语，也没有着意怎么安开解她，就是以一副闲话家常的架势，却反倒让她觉得放松，觉得亲切，好像母女两个从来没有分开过，从来就是这样相的一般。

裴钦见母亲都要急哭了，忙问季善，“妹妹莫不是顾忌妹夫，不敢自作主张收下？妹夫那般重妹妹，肯定不会怪妹妹，只会妹妹

圈渐渐又红了，低：“好孩，当年要是我没有安排你提前先回京，该多好啊，那样也就不会……”

季善见裴钦与范妈妈霎时又张起来，忙：“明儿搬真不行，您伤的是，最怕的就是有内伤，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了傻了什么的，岂不是后悔也迟了？若再连自己的儿女都给忘了……我们老家镇上就有个先例，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脚，磕破了，只当是小事，第二天就照常下地去了，结果忽然说倒就倒了，至今都不认人，也什么事儿都不了，整个人都废了，家里人都悔青了，又还有什么用？”

季善笑着打断了她，“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倒不如别再想了的好，下最要的，还是您的。至于这些……”

季善无奈一笑，：“这些庄铺都在京城，夫人便是给了我，我也鞭长莫及不了啊，所以还是您留着，以后再说吧。也没有人还活得好好儿的，就分家产的理啊，您就算要分，也等几十年后，您七老八十了，再来分也不迟。”

指了指旁边的匣，“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如今不缺银使，——是真不缺，我开了个饭馆，生意一直很好，一月也有二三百银的账，我和相公开销又小，尽够了，所以这些您都留着将来给其他人吧。”

裴二夫人急起来，“我说了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我还有其他的给你哥哥弟弟们。我知你不稀罕这些外之，可你不稀罕是你的事，我该给却是我的事……衣裳鞋袜那些我也会给你的，保证一针一线都亲自，你就收下吧，啊？不然我、我这心里……”

裴钦见母亲急了，忙附和：“是啊妹妹，你就收下吧，不然母亲肯定不能安心将养的。你也不用我和五弟，‘好男不吃分家田’，我们只会支持母亲的决定，绝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只要他们母有这份心就够了，她钱归钱，又不是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挣来。

总归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收下房契和地契。

季善见状，：“我们又不是走了就不来了，等开了年，相公京闱，我一多半还是要随他一起京的，到时候不就又可以再见面了？我也会给您写信的，到时候与写给我们家小姑的信一并送京，那些我的猪脯什么的，也都给您备一份，总成了吧？”

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个屋檐下一日，都觉得糟心！

“真的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