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睡到自然醒起来后，罗府台案前已堆了一堆拜年的帖，都是知自家纵亲自登门拜年，也没资格府衙后宅门的，而像秦大人郑大人几家，则是晚些时候亲自登门拜年。

一时吃罢年夜饭，季善让向嫂带人撤了残席，又上了茶果来，沈恒便带着焕生等人燃放起烟来，引得阖府的人都来看了一回，待时时，又上了汤圆来，大家气腾腾的吃毕，方散了各自回房歇下。

那等我将来告老致仕了，一定要去。到时候我也肯定已经孙孙女儿满堂了，不光曦儿和姑爷，你们也肯定已添小家伙儿了。”

说得季善与罗府台都是忍俊不禁，宽敞明亮的厅里虽只得爷儿三个，至于服侍的下人们，则早让季善也打发去吃年夜饭了，却自有一番闹与温馨。

等在飘香分店里吃过午饭，得了周氏的红包和死活要先还给他们的二十两银后，季善与沈恒下午又去了一趟叶大掌柜家，在叶大掌柜家闹到天黑，才回了府衙后宅去。

至于罗府台送往省城各拜年的帖，也早已打发人送往了省城。

季善本来不赞成的，架不住周氏说她和季莲儿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有意义的事，且两边店里合起来，也不少人愿意大过年开工的，还说得叶大掌柜也站到了他们那一边，季善除了同意，还能怎么着？

季善与沈恒遂也坐车，去了飘香的分店一趟看望周氏与季莲儿，——季善与沈恒不回去过年，她们母女两个自然也不好回去了，钱不说，关键还不安全。

外院因此午间和晚间都是席开好几桌，到天黑才散。

大年初二因是各家款待女儿女婿的日，倒是没人登门拜年了，罗府台便让季善与沈恒自便，自己带着川连几个，坐车去了城外看罗老太爷罗老太太，那总是亲爹亲娘，大过年的，还是要去望一望的。

且腊月里飘香生意加倍的好，周氏也放不下走不开，她可没忘记她们母女还欠着季善“款”呢，索一咬牙，大过年的也没打烊。

季善闻言，便知她的心事罗府台也所有耳闻了，也是，他们院里日日都熬中药，就住在一个屋檐下，罗府台偶尔总会闻见那么几次，也肯定会听到那么几丝风声。

因忙笑：“多谢恩师关怀，我和相公其实早已商量好顺其自然了。且有其师必有其弟，有恩师这样的榜样摆在前，相公肯定也会近朱者赤的，所以恩师将来应当是没机会打折相公的了。”

说着看向季善，“有些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来了。便真来不了，夫妻两个能相濡以沫相依为命一辈，生同衾死同，也是一福气，你自己的枕边人，自己还信不过不成？你放心，将来他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个打折他的！”

初三则回了一趟租住的家里，与孟竞主仆和黄老爷一家、并左右几家邻居又闹了一日。

不由有些动，若不是真拿她、拿沈恒当自己的儿女了，罗府台怎么会特特宽她，怎么会说这样一番话来？

罗府台捋须笑：“没有机会当然就最好。”

一旁沈恒就夸张的拍了一下膛，“真是好险保住了，保住了才敢吱声儿，方才我可是大气儿不敢。现在相信我肯定不敢了吧，善善你这么多靠山，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有二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