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笑：“那您只说不兴见到妹妹妹夫吧？特意给您的大惊喜呢！”

才带着范妈妈，满脸是笑，脚步轻快的换衣裳去了。

“我当然兴，兴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我手都是抖的……”裴二夫人说着，圈都红了，“还当这次善善你没准儿不跟姑爷一京了，毕竟姑爷闱是大事，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是来了，难怪我昨晚梦见有贵客到，原来是应在这里！”

季善自然能觉到裴二夫人的手的确在抖，笑：“正是因为相公闱是大事，我才更要跟着他一块儿京，就近照顾啊，况京城这么多亲人在，我也该时常来探望问安才是。夫人不如先坐了，我们慢慢儿说话吧？还是您要先去净个手，换衣裳？您不用我和相公，有二哥陪着我们呢。”

十倍。

待裴钦笑应了“是”，沈恒也笑：“夫人只自便，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呢？”

裴二夫人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沾着方才作画的颜料，又想着自己一家常衣裳，见自己的儿女还罢了，见姑爷到底有些不庄重。

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季善方才叫了裴钦‘二哥’，却犹有些不敢相信，忙把征询的目光看向了裴钦，见儿怔了一瞬后，便冲自己肯定的，圈就越发红了，善善肯叫钦儿二哥了，那离叫她‘母亲’而非‘夫人’那一日，还会远吗？

可又舍不得与季善分离哪怕一时一刻，不由满脸的犹豫，“我还是、还是待会儿吃饭时一起净手吧，横竖也快了，至于衣裳，都是自家人，我……”

裴二夫人忙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一把握住了季善的手，“善善，你和姑爷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说事先打发个人说一声儿，让我好准备准备呢？我这样蓬垢面的，哪里好意思见你和姑爷？厨房里也什么吃的都没有，要是事先知，我也好让人现去采买啊。”

裴二夫人忙泪笑：“我怎么可能嫌你烦，我不得你日日来呢，那我换衣裳去了啊……钦儿，你替我先陪着你妹妹妹夫，我很快就来，姑爷也别见怪啊。”

季善没有说话，只打量起屋里四周来，见是一个五间的格局，他们下坐的是厅堂，想来便是裴二夫人的宴息了，西次间与梢间以多宝阁隔开，估摸着应该是卧室？

东次间则与梢间打通了的，摆了一张书案，还临窗摆了一张画案，上面堆了不少的纸张笔墨颜料，看来裴二夫人应当是个喜好丹青的？那有个兴趣好，日常也不至太无聊了……

余下裴钦招呼季善与沈恒落了座，又叫了人沏茶来，方笑：“我都好久没见母亲这么兴过了，果然女儿才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因为只有妹妹才能让母亲这般的笑逐颜开。”

季善见裴二夫人又是犹豫又是激动的，约莫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笑：“夫人安心去换衣裳吧，我还要在您这儿用了晚膳才回去呢。且闱放榜得三月去了，我后边儿还要来看您的，您到时候可别嫌我烦才是。”

一面嗔裴钦，“你也是，怎么就不说先打发个人来与我说一声你妹妹妹夫来了呢？”

裴钦见季善并不接自己的话，心里稍稍有些失望，还当妹妹肯叫自己‘二哥’了，那应当也肯叫母亲‘母亲’了，没想到见了面，还是一声‘夫人’，要是她肯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