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便要留我们吃饭，我倒是想婉拒来着，妹夫却说也不是外人，既七皇诚心相留，我们便却之不恭了。妹夫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得留下吃饭，不想席间与七皇却是越谈越投契，他真的与我想象中在上的皇完全不一样，半尊贵皇的架都没有不说，还很怜惜弱小，言谈间都是为平民百姓考虑着想，实在难得……所以才回来迟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不过想到那终究是裴家的家务事，若自己去了，只怕裴钦许多话都不方便说，且事后季善肯定会什么都告诉她的。

季善忙：“呸呸呸，可别乌鸦嘴，我前晚还梦见你中了呢，只醒来后就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不过这事儿谁说得准，还是等放榜吧，放了榜后，是走是留，自然就知了……”

沈恒笑：“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一个小小的举人，跟那些大人贵人们比起来，算得了什么？还是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儿的好。指不定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会宁去了呢？”

面上却是并未表来，沈恒先拱手笑向裴钦：“二哥来了，今儿也不是休沐日，二哥不用当值吗？”

却见不止裴钦在，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裴瑶竟也在。

裴钦笑容有些勉，起：“本该当值的，不过我告了假。”，又向季善打招呼，“妹妹。”

季善心里一动，忙：“把人请到外厅里奉茶，就说我和大舅爷很快就到。”

待打发了丁有才家的，又使了人去请沈恒后，方与罗晨曦：“晨曦，你要不先去园里逛逛，晒会儿太，我待会儿过去找你？”

季善没回叫他，只淡笑：“都坐下说话吧，看样一时半会儿间也说不完，总不能一直都站着。来人，给客人换茶。”

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季善见沈恒酒意上犯起困来，便让青梅打了来，让他梳洗后小憩一觉，自己则去了罗晨曦屋里。

白破费。之后他又问了我年纪、籍贯、家中都有些什么人等问题，真的很平易近人，说话又风趣，让人如沐风般，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遂乖乖了，“好啊，那善善你忙你的去吧，我跟前儿多的是人服侍，你就别我了。”

季善与沈恒忙对视一，心里约莫都有数了。

翌日，季善刚哄着罗晨曦吃了早饭，正打算去园里逛逛，丁有才家的便找了来，屈膝行礼后：“阜侯府的裴二爷来了，问大舅爷和大舅现下可否方便一见？”

罗晨曦也已猜到裴钦是来什么的了，赵穆那边一直没展，那问题八成就是在裴家的别庄上了，她这几日浑都不舒服，又无聊，还真想也跟去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季善叹了一气，才：“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担心什么你是知的，这不是怕将来万一……不过也怪不得你，七皇本来就救了我们在先，他本人瞧着又实在是个容易让人心生好的，也难怪你如此推崇他。罢了，这次是登门谢，也算师有名，至于以后，且到时候再说吧，指不定你一个小小的举人，压儿就没人放在里呢？”

季善便又代了红绫红绡等人一番，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妆，去了外院的厅，正好刚到外院，就遇上了沈恒，夫妻两个遂联袂了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