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碗里？真是便宜你了！”

一边说，一边还趁裴二夫人不注意，拿瞪裴钦，示意他不许说。

季善暗自庆幸，亏得她不是一回来就来夫人这里，不然夫人八成真要“漫金山”了。

因忙笑：“不是不是，我是刚回来琐事太多了，实在不空儿来。您也知，我们家姑月份大了，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发动，相公又刚翰林院，忙得不可开，我一走就是三个多月，好容易回来了，可不得忙上一阵吗？”

兄妹两个就这样说着话斗着嘴，抵达了裴家的别庄上。

季善则是笑不可抑，偏招呼他：“二哥还愣着什么，走啊，等着夫人请你呢？放心，中午我喝不完的鱼汤会分你一碗，也会分你几只蟹吃的。”

母三人说说笑笑着到得午时，又说笑着吃了午饭，直撑得季善饭后好半晌才觉得缓了过来，方与裴二夫人说起正事儿来，“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求夫人帮忙。不知夫人在京郊可

裴二夫人笑得满脸欣之余，还有一些鼻酸。

把裴钦委屈得直嘀咕：“果真是有了女儿就忘了儿，每次都这样，可真是一个偏心的母亲！”

“是啊，亏得善善你和妹夫相识得早，不然那么温文贴的好夫婿，岂能落到你碗里……我开玩笑的，别恼别恼，我妹妹这么漂亮能，他沈恒那还不是绰绰有余啊，我开玩笑的啦……”

“母亲偏心便罢了，妹妹你竟也欺负我！”裴钦就怪叫起来。

裴二夫人自知季善回了京当日，便一直盼着她能来看自己了，这会儿总算见到人了，自是如获至宝，拉了季善的手便不愿松开了，“这孩，怎么瘦成这样儿了？这都回京半个月了，还没有养好，可见刚回来时清减成什么样儿，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到今日才来我这里的吧？”

把裴钦下意识已到嘴边的“果然是知女莫若母”愣是给瞪了回去，跟着笑：“是啊母亲，善善刚回来真的琐事繁多，偏好容易等到妹夫休沐，仍是不得闲城一趟，本来定的是过几日妹夫再休沐时，他们一起来的，可善善等不了那么久，早急着见您了，这不今儿就拉着我来了？不过我瞧着她也的确瘦了些，到底前阵那么，我们日日在家好吃好喝，凉凉快快的，尚且都清减了些，何况她还要赶路，母亲实在心痛她，中午就多给她几个好菜补一补，我也好跟着沾沾光，吃顿好的啊。”

若不是他信开河，歪打正着，她怕是至死都再见不到善善，至死也不可能享受到下这最纯粹、最好的母天之情了！

逗得一旁的范妈妈等人都是笑个不住，气氛一时好得不得了。

说得裴二夫人笑骂起来，“说得跟谁缺了你吃缺了你喝似的，我也没见你清减啊。善善，我们屋去，不理你哥哥啊，一天天就知胡说八……中午我们喝鱼汤好不好，我还让厨房留了一筐蟹，中午也蒸几只你吃好不好……”

她方才看见了善善给钦哥儿使的，兄妹间那一起善意欺骗她，还有合着一起彩衣娱亲逗她开心的亲密与默契，实在让她由不得不欣与动，——也不知张真人还在不在这人世间，回她定要好生给他一场法事超度一下，聊表激才是。

一面说，一面已拉了季善往屋里走，看都没再看裴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