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想了想，“那我派个丫鬟随二哥同去吧，让我的丫鬟替我转述我的话，贵府太夫人总肯信了吧？”

季善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我知二哥素来心心善，这是你的好，所以我们兄妹才能走到今日。但也是你的缺陷，指不定哪日便会因为不该心时，还是心了，便给你带来麻烦呢？这样吧，你回去见到贵府太夫人，就问她是不是想求得我的原谅，才能走得安心？若是，就告诉她我已经原谅她了，那她总能安心了吧？当然若不是，我就莫能助了。”

何况还未必是诚心诚意的祈求她的原谅，不到妹妹与祖母真面对面了，谁又能知祖母真正想什么呢？

裴钦这下了，“行吧，那就依妹妹的，你派个丫鬟随我同去吧，只是若妹妹带了话，祖母还是要见你，妹妹能不能……通一二呢？若真有事，我和母亲定会替你挡在里的。”

遂到房门叫了杨柳过来，附耳如此这般吩咐起来，杨柳比青梅可伶俐多了，这些事当然只能她去。

袖手旁观吗，可见你们潜意识里也认为这可能极大。所以二哥就别为难我了，先回去吧。”

只是还没等到裴钦带了杨柳发，沈恒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可，祖母又的确已经弥留了，那么大年纪的人，瘦得只剩包骨，满白发，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瞧着又委实让人觉得可怜，若连最后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的，他们这些孙后人又实在太不孝了些……

瞧得季善果然还在家，他松了一气，：“我就知善善你肯定在家里，亏得我没直接去侯府。”，又与裴钦打招呼，“二哥。”

季善未置可否，只：“我还是先吩咐我的丫鬟去吧，二哥稍等片刻啊。”

裴钦说不话来了。

想了想，与沈恒：“妹夫，我知之前的事都是祖母和家里亏欠了妹妹，大家又

当初刀是切切实实砍在了妹妹上的，痛的也切切实实是她自己，她不到原谅与宽恕，本来也是人之常情。

裴钦瞧得他回来，猜到他肯定是回来征求季善意见的，季善愿意去侯府，他才会一起去，反之，他也定是不会去的，不知是该失望自己两的安排都落空了的好，还是该欣自家妹夫是如此尊重自家妹的好。

不然她午夜梦回时，都没脸见原来的季善了！

也省得裴钦不了差，惹得阜侯与裴二老爷都不兴，说到底他始终是裴家的人，惹得伯父和父亲都不喜，觉得他一小事都办不好了，他以后也没有好日过。

裴钦只得着继续劝说季善，“妹妹，当年的事，其实也怪不得祖母，对不对？当然，她知真相后，一度只想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蓄意欺瞒母亲，的确是她不对；之后好容易肯寻妹妹了，又是因为那些个荒谬的原因，见到妹妹后，更是……但终究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只是祖母一个人的决定，若没有大伯父和父亲的默许，她也不至于……你要不……”

裴钦闻言，迟疑：“可我就算这样说了，祖母也不会信吧？肯定要当我是善意欺骗她的，到时候若还是持要见妹妹呢？”

要她当面说已经原谅了裴太夫人，或是原谅了侯府除了夫人和二哥以外的其他人，是绝不可能的，肯让裴钦这样带话儿，她自问已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