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善善终于来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却还想得寸尺，妄图给儿祖母“留给”善善的财，便变相的她原谅，父亲还一言不合就开骂，真是够了！

因此听得裴二夫人的吩咐，裴钦立时应：“是，母亲，我上送沈翰林和沈太太去。沈翰林、沈太太，请……”

对裴二老爷终于彻底冷了心，还好意思跟她说什么他心里其实也是觉着亏欠了善善的，只不过不善言辞，又拉不下脸父亲的脸来而已，只要善善先一分，他立十分。

，当然没心没肺没教养了，怨得了谁呢？老爷要训女儿女婿，且训那您亲自教养长大的去，沈翰林与沈太太是别人家的女儿女婿，只怕还不到您越俎代庖，替人家的父母教训他们！”

不知真心还需真心换吗，就像她和钦儿，因为对善善都是发自内心的愧疚与心痛，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她好，所以才能换来善善如今与他们的亲近，——只想仗着侯府的权势和长辈的威严，再以为给儿所谓的补偿，就能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钦心里也早对阜侯和裴二老爷很是不满了。

“所以她说那是祖母的意思，当时说到妹妹时，我也的确看见祖母了，便当是……如今想来，祖母的确未必是想见妹妹，不过是他们借了祖母的名义在自说自话而已；便退一万步说，真是祖

季善摆手：“没事儿二哥，你当局者迷，我却是旁观者清，他们会这样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并不意外，也并不生气恼怒，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老母亲尸骨未寒，不是正该伤心绝，什么都顾不上的时候吗？结果却立时已能想到借老母亲的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也真是让人服气的。”

说得裴钦脸越发难看了，片刻才：“我们当时都离祖母床前有些远，只有大伯和父亲，还有翟嬷嬷离得最近。因祖母病重以来，一直都是翟嬷嬷衣不解带的服侍，能不假手旁人的，都是自己来，实在困极了也不去睡，就趴在祖母的脚踏上打个盹儿而已……她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服侍祖母的年比大伯父的年纪还大，自来就颇得大伯父和父亲敬重，此番更是越发敬重她。”

呸，凭什么要善善先呢，明明是他们大大的亏欠了善善，结果还要善善先服，以为自己是谁呢？

明明说好了，只是请善善和妹夫来见祖母最后一面，满足祖母最后的心愿而已，不会有旁的，所以他们夫妇才会那样磨缠善善，得她不得不答应了走一趟。

说完转向季善与沈恒，“沈翰林与沈太太且先请回吧，家里糟糟的，实在让你们见笑了。钦儿，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好生送了沈翰林与沈太太去？”

顿了顿，“所以只怕贵府太夫人最后也未必就是真的想见我，未必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过就是旁人假借了她的名义而已。想想也是，一个早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来一句的人，哪还能表达那么复杂的事，自然是边的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由分说引着季善与沈恒去了，再一路了裴太夫人的院，方吐了一气，停住脚看向季善歉然：“妹妹，对不住，我不知他们会这样……早知，我就不该死活把你和妹夫给拉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