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多一会儿，一麻衣，腰间缠着白腰带，满脸掩饰不住疲的裴钦便急匆匆寻了过来，“善善，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犹豫再四，到底还是决定亲自去侯府看一趟裴二夫人，虽然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踏那个地方半步，也只能盼着阜侯府能赶分家，裴二夫人能重新住到城外去了。

季善招呼他先上了车，才：“不是说夫人病倒了吗，我实在放心不来，所以来看看，大后日我和相公就要搬家了，连日肯定都不得空，也就今日稍微得闲些，所以明知不方便，我还是来了。”

饶是如此，还没到裴太夫人的二七，裴二夫人依然累得倒下了。

裴钦忙：“怎么会不方便，善善你要回来，自是任何时候都方便的，母亲要是知你来了，肯定很兴，指不定一兴之下，病就好了呢？我已经着人安排去了，很快就带你去见母亲啊。”

裴钦当然知季善何以会这么说，低声：“母亲真是累着了，大伯母也没好到哪里去。因此番府里大办丧事，银得一样，今年田庄铺的收益又还没到，府里公中账上的银便渐渐有些支应不过来了。三叔四叔便说，要不先动用一些祖母留下的东西，等回事情办完了，算账若有结余，再把动用的祖母的东西补上也就是了。”

“可大伯和父亲都不肯，说祖母的任何东西暂时都不能动，得等送了祖母土为安之后再说。三叔四叔便嚷嚷，说大伯和父亲定是想趁机把该转移的都转移了，回好让他们两房什么都落不着；还说他们本来也没奢望过能得祖母留下的任何东西，就算那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只是当年祖母的嫁妆，他们也从来没奢望过，问大伯和父亲何必要这样防着他们？他们生来就是庶，该有的自知之明从来都有，大伯和父亲实在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再加上因为嫡庶之别，其实几房之间本来素日也多少有些龃龉，这些日大家都是又忙又累，本来火气也大，不但下人之间发生过好几次冲突，便是主之间，也曾有过角或是言语不痛快。三婶四婶便都忽然‘病倒’了，还拘了各自的女媳在各自床前‘侍疾’，如此少了好些人说，母亲和大伯母肩上的担自然更重，可不就倒下了吗？母亲还好些，不是当家主母也不是宗妇，实在撑不住了还能倒下，大伯母却是撑不住了也得撑，才真是艰难！”

飘香生意比预期的还要好些，也比预期的还要快就走上了正轨之余，因知裴二夫人这阵势必心俱疲，是以隔日便会亲手了清淡的素菜，让焕生趁送去阜侯府，悄悄儿给裴二夫人和裴钦找补一下。

可惜沈恒因公务繁忙，不方便再告假，这次实在不能陪她去了，季善只能带着杨柳和浚生，坐车一路去了阜侯府。

季善应了，“给二哥添麻烦了。那夫人到底是怎么病倒了的，真的只是因为太累了吗？”

所幸浚生如今也渐渐历练来了，待季善的车在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角落停下，便立时往侯府门上，托人帮他寻裴钦的小厮去了。

季

季善知后，自是担心不已，更担心裴二夫人不是累倒的，而是因为别的原因，譬如就跟当初被裴太夫人砸破了一样，才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