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眠，玉蛮睁着黑漆漆的睛，就这么熬过了好几个时辰，天还漆黑一片，就果真如迦昱所说，司祭奠的女官领着十几个侍女来了，绕着她忙上忙下，嘴里念着就是玉蛮也听不懂的古老的乌孙语，从洗礼到沐浴更衣，再到梳妆上饰，玉蛮却难得乖巧，就连她最怕的沐浴也没有任何岔，全程都一声不吭，茫茫然然，失了魂一般任由她们折腾着。

没了看住自己的人，玉蛮才不会不会坏了好不容易打扮好的模样，欣喜地上前拉住了银翘的手，眶却又有些微红，似乎是怪银翘这些日都不愿意见她。

“你们都退下吧，我陪着玉蛮。”

银翘皱了皱眉，她的脸虽然不大好，看起来神不佳，但皱起眉来，还是让人想到了她从前的捣本事，不禁胆寒，便不敢再忤逆，连忙退了下去。

天还是未亮，但由于传闻中玉蛮是个极其不合的人，所以女官和侍女们都特意来早了一个时辰，以至于玉蛮人意料的合使得完这一切的时候，外面的天仍然是暗暗的，甚至连黎明都不算。

银翘又退了跟在自己边的侍女，屋里这才只剩下这年轻却又一同经历过成长的二人。

“公主。”侍女们纷纷向银翘行礼，毕竟银翘公主从前的飞扬跋扈可是了名的。

迦昱笑眯眯地放开了来不及恼怒的玉蛮，好似真的像他所说的，要忙个四脚朝天的样，又嘱咐了玉蛮几句才匆匆离去。

见玉蛮红了眶，银翘的上也现了些久违的俏，她将大斗篷脱了，这下玉蛮才看清，原来银翘并不是穿厚了衣服，而是真的臃了不少，尤其是已经开始上隆的小腹……

“要知，一直到明日见到你之前，我也好过不到哪去，只怕要将我忙个心力瘁不可，但一切总会值得的，我很期待在祭奠上看到你站在我的边，你打扮起来的样，一定不像现在这样丑。”

玉蛮睁大了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既吃惊又愤怒。

……

“更衣洗礼？”

好似看穿了玉蛮的疑惑，迦昱意味长地眯了眯睛，并未告诉她这件嫁衣可早已耗时两三个月了，回到赤谷城的这几个月以来他虽总是在为冬灾的事忙碌，但也总不了要心心嫁衣的度，毕竟婚嫁之事，在他们草原，可是一件极其隆重的事，况且，这是要嫁给他迦昱靡的女人，没有任何事能比她的事更重要了。

看着玉蛮打扮后的模样，儿殷红，艳丽的华服穿在她上，和她清秀的面庞有些格格不，可又让人羡慕，因为打扮起来的玉蛮，无论怎样的华服饰，都掩盖不住本该属于她的天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