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齐齐跪下，声喊：“陛下圣明！恭贺太殿下！”

秦守晏没有一官半职，但将门生虎，他以后恐怕也会是一位“秦小将军”。

李代嘉的心得越来越快。

大殿门闪两人影。

秦克阵沉默地跟在父亲后。在经过李代嘉时，他居临下、冷冷瞥了李代嘉一，仿佛是那经百战、浴血沙场的老虎对柔不堪的猎的蔑视。

秦老将军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陛下要选太时回来。他表面上说是想颐养天年，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打算？

黄金台上，李傅淳勉直起，说：“好……好……老哥哥回来了……回来了……你们都快站起来吧。”

李真尚忙将俯得更低，额贴着地板，说：“儿臣愚钝，心中惶恐，不知如何承此大任，父皇尚是富足之年，不必如此急切立太……”

李代嘉知，除了秦克阵以外，秦钟焙老将军还有一个小儿，叫秦守晏。

李代嘉不敢再想下去了。

皇后朱氏的家族也算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贵族，朱家祖上曾经过三位宰相和数不清的文官。

父皇……父皇……你究竟会选谁呢？

李傅淳一步步走下龙椅，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静静看着秦钟焙和李真尚一问一答，待秦钟焙父俩回去之后，他稍稍抬起了右手。

乌泱泱一群太监侍卫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李真尚僵地抬起，只见得人攒动，他再也看不到父皇的背影了。

但和将门秦家比起来，朱家人却显得那么势单力薄。

六位皇依旧跪在地上。

他的舅舅礼尚书朱安智大人，正直站立在百官之前。舅舅神淡然，目不斜视，白的胡须却在微微发抖。

秦克阵也是一金甲红衣，材竟然比父亲还要大。他五官俊朗，年纪也才三十来岁，但因北境连年不断的风沙蚕，他的肤黝黑糙，显得犷彪悍。

李真尚淡淡一笑，答：“小妹一切安好，多谢舅舅关心。”

更不要说，秦老将军的亲妹生前还是荣极一时的秦贵妃，也是大皇李真尚和小公主李福吉的生母。

秦家父的盔甲都雕刻成了飞虎的形态，李代嘉忍不住胡思想，父皇上那件祥云蟠龙袍缀满珠宝，金光熠熠，极尽绣工之能事，却是那么质地柔，在父皇瘦的躯上，更是显得空的。

秦家父俩站起了，关节的盔甲咯咯作响，红艳宽大的披风宛若一滩鲜血。

李傅淳枯瘦的倚在龙椅之中。他久久凝视着秦钟焙，缓缓说：“老哥哥，你回来了。”

李真尚朗声：“是！”

如今的宰相张大人年事已，舅公朱安智接替相位的呼声最，说不定，朱家很快就再第四位宰相……

和秦老将军的飞虎盔甲相比，父皇龙袍上的蟠龙看似张牙舞爪，其实却是虚张声势，不堪一击……

李代嘉死死掐住了冰凉的掌心。

李傅淳倚在金大公公上，极吃力地站立起来。

是要支持真尚哥哥？

大皇李真尚稍稍直起腰背，微微颔首，答：“见过舅舅。”

秦钟焙忽地转向大皇李真尚，说：“末将参见大皇。”

金大公公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将皇帝搀扶起来。

秦钟焙轻轻叹了一气，答：“末将老了，幸好还有克阵接班。秦家军还能再为大丰守得百年太平。”

李代嘉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秦钟焙了，终于退回到文武百官的行列之中。

满朝百官在惊诧之后，心中都在暗暗盘算。

秦克阵沉默不语，缄默的神在黄金虎形盔的影之中显得格外邃。

李代嘉的耳朵忽然一震，原来秦钟焙老将军用力磕了一个，又声若洪钟地喊：“末将参见陛下！”

他们正好跪在李代嘉边。

忍住……一定要忍住……父皇……太……父皇……

李代嘉悄悄抬起眸，只见秦钟焙老将军年迈七旬，须发灰白，神健硕，金甲红衣，好生魁梧。

秦老将军一生赤胆忠心，战功赫赫。秦家军镇守边关，守得王朝百年太平，秦家人在朝廷中更是有不少同族后生，其势力极其叶茂。

李代嘉忍不住回看去。

秦钟焙想了想，问：“福吉公主还好吗？”

数百人屏息凝神，落针可闻。

一旁的文官赶送上早已拟好的圣旨。李傅淳却挥退了这封辞藻华的文书，淡淡说：“尚儿，这个太，你来吧。”

李傅淳略显不耐烦：“别再说这些废话。朕让你，你就好好，别让朕和你舅舅失望。”

皇帝李傅淳眯起了睛，苍老浑浊的双毫无神采。

大殿中登时安静下来。

秦钟焙和秦克阵一前一后走了来，径直行到黄金台下，才屈膝跪下。

龙和虎比起来，究竟哪一个更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