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灵一手支着下正翻看他的画卷，她真诚：“崔愁，你的琴艺要是和你的画工一样就好了。”

崔愁笔下无数风人，万丛中过，倾心无数，但画完转就忘，片叶不沾。唯有那夜惊魂一瞥的琴中仙，他来不及画下，因而越发念念不忘，黯然神伤。

“你想画我，是吗？”乌啼月当机立断切正题。

“可是寻常画像太过无趣，我想要你画这个。”乌啼月手指了画卷，“这个我没见过，也没过，你来同我试试。”

“说好的画完你就不弹琴了！”乌啼月从琴里钻来怒。

……有时候，乌啼月不仅希望自己是个哑琴，还希望自己是个聋琴。

崔愁欣喜若狂，怔然两行清泪落下。

再说回来，崔愁正儿八经是个闲散画师，专画人图的那，洛城中但凡有些姿的小娘都排着队找他作画，没姿但钱到位了也行，崔愁其名曰：“实在是小的气度价值千金，崔某不敢跌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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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儿，你还是不肯来见我吗？”

崔愁没喝完的半壶酒被打翻了，绛红的酒沿着他的人沟下，淌在两之间，同乌啼月手指带来的粘腻混在一起。

崔愁搁下琴，笑得十分真诚：“我反悔了，人儿。”

崔愁同样真诚：“我的画工要是和我的琴艺一样，我就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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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她指尖抚的琴弦，颤抖着，愉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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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愁趴在木几上，现在他又有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他才更像被弹奏的那张琴？

崔愁还真是第一个。

他酒量差得很，半壶没喝完就醉得不省人事，再醒已是更重。崔愁睁开惺忪醉，却懵然瞧见琴中仙正坐在自己对面，他了，不是幻觉，人儿愿意来见自己了！

他非但没被乌啼月吓着，反而夜夜弹琴，弹得越发难听，一曲罢了还要对着琴兀自言语，喟然叹息。

崔愁喝了酒，二十多年不知愁为何的崔愁，借酒浇愁。

前来求画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崔愁把自己关在书房，画来的人图却没有一幅画了面容的，独在眉心的位置了翠绿钿。

乌啼月笑得似是而非。

崔愁又在弹琴了，弹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崔愁这时才想起来看一那幅画卷上的内容，他只看了一，脸就唰地白了，继而涨得通红。

崔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