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觉，就像是……就像是用他自己都不到的残忍手段，帮小姑娘狠狠报复了一样。

从他来时就在想，这些刑用在孟文昌上会是什么样。

容珣敛去眸底神，低声问：“城西那边怎么样？”

能让孟文昌验一次倒也不错。

阿宁看着容珣背后几可见骨的伤痕，很担心他已经神智不清，忙：“殿下……殿下不用忧心，只要照太医说的，休养些时日，一定不会有问题。”

知他问的是孟娆，阿宁轻声汇报：“孟姑娘还是和开始一样，吵着闹着要去，若不是侍卫看得，好几次都差儿让她溜了……”

阿宁被骇得说不话来。

他原以为容珣把孟文昌牵扯去，只是为了脱。可这会儿看容珣的神，竟然还隐隐一丝残忍的快意。

容珣又笑，苍白的面容在烛火中愈显诡异。他目光冷，语声轻柔地说：“他翻不了了。”

“……”

他有多难忍。孟文昌就比他还要难忍十倍。他有多痛，孟文昌就会比他还要痛。

毕竟暗房那地方，他也是第一次验。严钧的手段确实不错，很多折磨人的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这……

阿宁愣住。

任谁都听得来，阿宁说的是宽的话。容珣能全须全尾的从暗牢来已是不易，今后究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是太医也不敢保证。可容珣却毫不在意的弯了弯，叹息似的问：“你觉得孟文昌能熬多久？”

容珣轻抬眸，目

容珣睫动了动，微抬起。他上的伤，这会儿早就痛得麻木，几乎没什么觉了。闻言只是“嗯”了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低笑：“好的。”

他和孟文昌确实没什么恩怨。

阿宁顿了顿，小心看了容珣的面。见容珣面如常，只是轻阖双眸静静听着，面上倒没有丝毫不悦的情绪，就像是早知小姑娘会如此顽劣。

就连他都不知自己怎么了。

报复似的。

或许真的是神智不清了吧。

阿宁怔了半晌，才轻声问了句：“九殿下……和孟文昌有过恩怨？”

他这才松了气，又说了些琐事。最后，才试探地说了句：“不过，刚才过来的侍卫说……”

疼痛之外，竟还有一丝愉悦的快意。

阿宁有些支支吾吾。

阿宁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见容珣一直阖着眸，担心他伤势过重厥过去，忙问了句：“殿下，您还好吗？”

毕竟他手底下还没有严钧这人才。

容珣目光顿了顿。

还不如养几个酷吏要。

血黏着布料直接贴在伤上，太医们不敢撕，只能拿温化开，再用剪一往下剪。

他嘴角沁血，眸中却几分愉悦之，低声问：“我伤得很重？”

痛得要死，偏偏还要时刻清醒着，看着自己的肤一被撕裂，看着那些刑一钻骨里……

没有任何息的机会，时时刻刻在那疼痛里，连灵魂都带着颤栗，好像至死都不会停。

一盆盆端屋，再端去时便成了淡淡的红。伤遇后又开始往外冒血，止不住似的，不一会儿就浸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