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手便再也递不过去，有些模糊的对话片段从脑里快速过。

“你叫什么？”

“我不走…”

刀光蹭亮，见着再往前一就要碰到他颈上的肤。

这个男人，他…

“记住我的样，记住我就给你…”

“琉璃…琉璃…”

琉璃收回目光，将上外衫的衣襟系好，再也没有一丝犹豫，抬脚朝门走去。

“吱呀！”门被拉开，雨被风带着扑面而来，她不禁缩了缩脖，却没有退回屋内的打算，而是迎着雨走了去。

“琉璃…”在她一脚踏雨中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像是挽留，又像是祈求，听得她心尖一颤，忍着回的念，她快步冲雨中，逃离了这个让她想留又不能留的院。

这一包了无数情绪，气愤、失落、哀怨…最终化为一抹自嘲。

恨泪。

“我叫夏侯瑾…”

“琉璃…”他又念了一句，明明是无意识的，却像是着某抱歉和怜惜。

隐约全是那两个字…

她一定会杀了他！

琉璃握刀的手了下来，怔怔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一咬牙，站起来。

“你可以…到我府上个…端丫鬟…”

“琉璃…”他嘴里蓦然发一声呓语，不大，却是足够琉璃听得清清楚楚，她握刀的手顿时一抖。

许是有知，床上的男人动了动，双手握成拳，像是想醒来，却又醒不过来，嘴大张着，无声的在喊着什么。

杀了他！脑里有个声音在大喊，快杀了这个男人，他把你毁了，你快杀了他。

许是起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摔回了床上，幸好一把扶着床沿，才摇晃着站稳了，但扯到下，却是痛的她倒了一冷气。

有了这恨意支撑，琉璃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从地上捡了件衣服披上，然后扑到桌前，掀开桌布，拿了放在底下的一把小巧的匕首。

雨下的越发的大了，风裹着雨了大开的房门，凉风沁沁，冷风的床慢翻飞，桌上的油灯灭了，屋里陷一片沉沉的黑暗中。

“我去给你找大夫…”

呼了几，琉璃忍着疼痛，弯腰从地上扔的七零八落的衣衫里找到自己的，一件一件穿好，最后在上外衫时，她扭朝床上看了最后一。

琉璃拿着匕首，一步步走回床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男人，想到自己唯一能用来助自己脱离苦海的东西被他夺去了，心里恨得无已复加。

“琉璃…我…”他又开始呓语，但除了名字，后面是什么话，她却没有听清，她凑耳过去，一声声微不可闻的呓语，全是琉璃两个字。

匕首很小，但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只要割破他颈上的大动脉，“呲”血涌而，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失血而亡。

琉璃坐在床沿上，握了匕首，一朝着男人的脖颈靠了过去。

床上的夏侯瑾蹙着眉，睡得极不安稳，嘴里呓语不断。

“我是谁…”